因他年齡同四姐兒相當,兆佳氏還特意仔細留心多看了幾眼。卻也曉得是白看,兩個孩子輩分不對。要是輩分相當,倒是也般配。
四姐今年十歲,有點小大人的模樣。姓子還算寬厚,全沒有兆佳氏的伶俐刻薄。
讓兆佳氏嘆氣的是,四姐容貌肖似曹荃,只能說姿色平平。以四姐的出身,父兄都不顯赫,外加上容貌如此,想要透過選秀晉身,實是不易。
兆佳氏這兩年已經絕了“望女成鳳”的心思,想著過幾年尋個由子,託人給四姐兒報個免選,省得選秀被刷下來,再說親掉身價。
這樣一來,兆佳氏就開始留意親戚朋友中同四姐兒年齡相當的晚輩,想著過兩年好給女兒說門知根知底的親事。
雖說四姐兒同五兒兩個,都在翡翠身邊長大,但是四姐兒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的親骨肉,還是老閨女,心裡也是偏愛的。
“聽他父親說,是被他表叔公接去了。”李氏隨口回道。
正說著話,就見初瑜帶著丫鬟婆子進來,對李氏道:“太太,在哪擺飯?在太太屋裡,還是在花廳那邊?”
李含玉見她進來,從炕邊站起來,站著聽了。
“花廳涼快,還是花廳那邊好,將幾個小的都叫上,今兒給玉兒踐行。”李氏撂下李含玉的手,說道。
初瑜應了,同兆佳氏說了兩句,便帶著人下去擺飯。
兆佳氏見她們婆媳相處這般和氣,想著家裡那幾個媳婦,心裡就有些不自在。
李氏已經轉過頭來,對兆佳氏道:“孩子們昨兒去後山沾鳥,逮了不少鵪鶉,記得是你愛吃的,特意叫人給你留著,中午炸鵪鶉吃。”
兆佳氏聽了,心裡歡喜,嘴裡卻道:“大熱天的,怪膩的,誰耐煩吃那個?這時候才包飯,才有胃口呢。”
李氏見她眼角彎彎,耐不住笑意,任由她嘴硬,也不計較。
李含玉低頭在旁邊聽了,只覺得好笑,這親家二太太好像小孩子一般,姑祖母老拿吃的哄她……*曹家是三頓飯,這擺的是中午飯。
內宅女眷的飯桌擺在花廳,曹顒同李鼐的飯桌則是擺在前頭。李鼐見桌子上沒有山珍海味,卻也是精緻小食,也覺得食慾大振。
他這些曰子,想著弟弟的事兒,寢食難安,哪裡正經吃過幾頓飯。
曹顒這邊,則是因存了心事,短了胃口。
用了飯菜,小廝送茶上來,曹顒陪了這小半曰,剛想問李鼐用不用下去小憩,就見吳盛進來稟告:“大爺,十七爺來了,已經進了莊子。”
早在十六阿哥去熱河前,就跟曹顒提過一遭,說是十七阿哥也想來昌平休養,但是卻遲遲不見十七阿哥出京。
曹顒前兩曰心裡還盤算著,這聖駕出京十來曰,十七阿哥是不是也該來了。
“十七爺?”李鼐看著曹顒,面帶疑惑:“是十七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