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殿邦不由撫額,回到衙門,也沒有心情再料理他事。
如今,得想著給康熙上摺子。康熙在邸報裡的旨意,只提了讓董殿邦署理內務府總管,並沒有提奉宸苑之事。
奉宸苑管轄的事務多,景山、三海、南苑等地的修繕,還有暢春園、熱河行宮、湯泉行宮等處的管理與修繕等。
因此,董殿邦靜下心神,拿了上摺子的紙,提筆寫下“署理內務府總管董殿邦奏請將印信鑰匙交付何人折”,內容如下:
奴才董殿邦謹奏:
為請旨事。
竊於本月十九曰邸報內奉旨:著奴才董殿邦署理內務府總管事務。欽此欽遵。由赫奕送來內務府總管印信鑰匙一把、奉宸苑印信鑰匙一把。奴才除承接內務府總管印信鑰匙外,奉宸苑印信鑰匙交付何人之處,請旨。為此謹奏。
撂下筆,董殿邦想起數曰前訂下的與曹家聯姻之事,不由鬆了口氣董曹兩家聯姻,實是再恰當不過……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趨炎附勢之人。
董殿邦這邊剛接掌內務府,上董家說親的就要踩破了門檻。
董殿邦七子數孫,好幾個到了說親的年紀。連董家的孫女,也立時成了香餑餑。長孫女素芯,卻鮮少被人問津。
素芯之父有些著急,還專程跟父親說起。就算真要說給曹家,也不好這樣不清不楚的拖著,是不是該將女兒接回來待嫁。
董殿邦卻不動如山,沒有點頭叫兒子接人。
雖說是將孫女許給曹家二房,但是他老人家看重的是和曹家長房的關係,自然希望孫女與長房的關係越親近越好。
*“什麼,董家姑娘說給小五?”兆佳氏聽了兒子曹頌的話,驚詫出聲,站起身來,皺眉,道:“這叫什麼話?不是已經分家了麼,為何你大伯還要插手二房的事兒?小五的媳婦,自然要我親自來挑,怎麼就越過我去?”
“母親,大伯走前,曾提過一遭。因老四的事尚未定下來,兒子以為不急,就沒跟母親稟告。昨兒收到大伯的信,才曉得已經差不多了。”曹頌回道:“母親先前不是也贊過董姑娘麼,可見是滿意的。”
“董家那丫頭屬牛的,跟你媳婦一般大,比小五大五、六歲呢,如何能做配?”兆佳氏橫眉立目道:“再說她祖父才是五品,父親還在六品任上。就算在侍衛裡尋個做親家,也比同他們家結親體面。”
“母親,董殿邦已升任內務府總管,與哥哥平級,是正三品京堂了。”曹頌說道。
“內務府總管?”兆佳氏聽了,稍感意外,側身炕上坐了,帶了幾分狐疑道:“這是啥時候的事?不是說董家老頭子鬍子一把了麼?見過沒有,看著可還硬實?”
“見過兩遭,硬實得很,手裡常拿著兩個大核桃,最喜歡養鷯哥,老爺子是個心寬之人。”曹頌笑著回道。
兆佳氏心裡跟長了草似的,已經坐不住了,高聲喚道:“紅梅,叫人打熱水來,我要出門。”
“母親,這是要……”曹頌疑惑不解。
“我得親自過西府相看相看,要不然這心裡沒底。要是有不妥當的地方,就算撕破老臉,這門親事也不能應。”兆佳氏振振有詞道。
曹頌聽了,不由皺眉,道:“母親,既然大伯已經定了,咱們準備小定之禮就是,還鬧騰什麼?”
兆佳氏橫了曹頌一眼,道:“你才是二房的當家人,難道往後還都要聽長房的安排不成?要是妥當,這親事使得;若是瞧著不妥當,為啥要委屈小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