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且去,奴婢等著阿哥。”魏珠稍稍欠身,笑著說道。
弘曆的帳子,在御帳附近,離四阿哥王帳正經有一段距離。
四阿哥請魏珠坐了,使人上了茶。
上茶的內侍下去,魏珠才斂了臉色,站起起身,低聲道:“王爺,奴婢有要事稟告。”
四阿哥也起身,兩人走到一處,口耳相接。
“王爺,皇上這幾曰像是擬了什麼旨意下來。”魏珠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沒用張廷玉,使得趙昌。皇上這兩曰使喚奴才出了幾次御帳,趙昌手上沾了硃砂墨。”
“旨意?”四阿哥聽了,只覺得心跳加速,啞著嗓子道:“有跡象沒有……大概其是什麼旨意?”
魏珠搖頭,他確實不知。只是連他這個貼身近侍都瞞的,可見是真正的秘旨。
四阿哥問完,也想到此處。
這般機密之事,莫非是關係立儲?
四阿哥眼中露出幾分炙熱,一時之間,竟不知是歡喜還是擔心。十四阿哥命格不好,弘曆的命格好,皇父的旨意中,這儲君的名字是哪個?
魏珠卻沒有那麼樂觀,皺眉道:“王爺,在皇上眼中,奴婢不過是個將死的廢人,皇上連奴婢都瞞著,這密旨許是另有乾坤。這讓奴婢覺得難安,要是有什麼旨意送出京……可是了不得……”
他在御前當差多年,自是曉得康熙對十四阿哥的另眼相待。
一廢太子前,他不過是乾清宮打掃的小太監,湊不到御前,只是聽說皇上除了親自教導太子外,還寵愛大阿哥與十三阿哥;廢太子後,他御前聽差,親眼見皇上對諸位皇子阿哥的不同。
十四阿哥雖跟在年長的幾位阿哥身後,但是在康熙眼中,還是將他當成小阿哥看待。
皇上對年長的兒子們,是戒備的,防範的;對小阿哥們,反而多了幾分安心與寵溺。
加上十四阿哥是德妃幼子,文武兼備,待手足有情有義,不像其他皇子將兄弟當仇人似的算計,皇上對這個小兒子很滿意。
即便這幾年十四阿哥離了御前,皇上同他一月數封信件往來,這父子情分比同旁的皇子阿哥也親厚。
四阿哥聽聞,立時變了臉色。
同母所出,在御前的待遇卻是截然不同。一個費心費力,卻得不到一個好;一個只會耍乖賣好,卻盡得父母寵愛。
對於四阿哥來說,生母的偏心,皇父對同母弟的另眼相待,就是他心上的一根刺兒。
魏珠這席話,顯然打破了他先前的鎮定,讓他驚恐起來。
魏珠該說的說完,道:“王爺,您多留心就是。若是真有旨意出去,總要有人去傳旨。除非不傳旨,要不然總是有跡可循。”
四阿哥看了魏珠一眼,道:“勞你費心,本王承你的情。”
魏珠忙道:“本是奴婢應當的,王爺折殺奴婢了。奴婢先去阿哥處候著,省得皇上等會兒使人催。”
四阿哥點點頭,叫人送魏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