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哪裡來了一陣風,弘皙真覺得身上發寒,打了個哆嗦,抬頭望了望天。
這時,就見他的貼身太監青白著臉,疾步過來,哽咽著稟道:“爺,三爺……三爺薨了……”
弘皙看著眼前人,只覺得天旋地轉……三月十二曰,皇孫弘晉墜馬,當場斃命。
弘晉墜馬的地界,就在海淀,距離官道不遠,所以驚馬之時,就有幾個到暢春園陛見回來的官員目擊。
因此,訊息當曰就傳揚開來。
曹寅父子是當晚知曉這個訊息的,父子兩個的神色都有些沉重。火燒老君觀只是想報復下弘皙,以作警示,讓他曉得輕重,別將心思放在對付曹家身上。
人生哪裡有那麼多意外?墜馬這個把戲,這些年聽得、見的還曾少了。就是曹顒,還曾親身經歷過。
雖說是皇孫阿哥身份尊貴,但是宮裡的規矩,小阿哥五、六歲就要學文習武。對一個騎了十多年馬的人來說,在侍衛環衛的情況下“驚馬”,這不是怪事是什麼?
宮裡的馬,同外頭的馬不一樣。在調教的時候,是用了鳴鑼的。拿著銅鑼在馬耳朵邊使勁敲都驚不了,怎麼平白無故就“驚”了?
曹寅父子更多的是“心驚”。
“沒想到他竟有這番魄力,自斷臂膀。”曹寅嘆道:“往後,顒兒還是多留心些,為父小瞧他了。”
他們父子是曉得火燒老君觀內情的,自不會像別人那樣,以後是哪個王府的嫌疑。除了弘皙,還能有誰。
老君觀的事兒,死了幾十條人命,能不能完全瞞下來,只是五五之數。
死了個弘晉,卻是隻顯得他們兄弟兩個處處受“欺凌”。就算宮外有些小勢力,同皇叔們的“狠辣”也不是一個檔次。
好一番苦肉計,既擺脫了嫌疑,又將一頂骨肉相殘的帽子送出去,使得眾位皇子都擔了干係。
曹顒想明白這點,有些恍然。
想當年,他在上書房做伴讀時,弘晉也在。
就算是皇子皇孫,也是**之軀,抵抗不了生老病死。年前的八阿哥,現下的弘晉,都如是。
*葵院,院子裡。
天佑揹著小手,看著角落裡的花圃。紫晶在一旁,已經使小丫鬟鬆了土。她用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挑出來半小碗粒大仁鼓的葵花籽做種子,想著今兒種上。
剛好天佑與恒生下學回來,見狀非要跟著種不可。
紫晶見了,就低下身子,將手中裝種子的玉碗送到恒生手中。倒不是她偏心,而是恒生比天佑小,天佑這個做哥哥的習慣讓著弟弟。
恒生捧了小碗,卻不點種子,而是送到哥哥面前,脆生生地說道:“哥哥種。”
天佑轉過身來,搖了搖頭,道:“我看著就行了,二弟種吧。”
“哥哥不是說要當農夫麼?還是哥哥來。”恒生不聽,依舊舉著小碗到天佑面前。
天佑還是不肯接,又推到恒生跟前。
紫晶見他們兄弟兩個友愛,臉上添了笑模樣,道:“兩位小爺別讓了,再使人拿個碗,一人種一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