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只覺得喉嚨又疼又癢,低頭又“咳”了幾聲。
“我這是……感……風寒了……”曹顒問道。
初瑜想起陳太醫昨兒說的怕人,伸手拉了曹顒的胳膊,帶著幾分憂心道:“額駙,這內務府的差事,能不能推了,請他們另選賢能。額駙……這些年也著實辛苦,好生歇兩年吧!”
曹顒看著妻子,卻是說不出話來。
換做別的差事,許是他還能告退的可能;換了別的時候,也不至於這般緊迫。
偏生,正是西北亂起,國庫空乏,曹顒又入了皇帝的眼,真是避無可避……*暢春園,清溪書屋。
康熙原還等著曹顒就職後的首次陛見,但是到了中午也不見曹顒遞牌子。
他打發人去問了,才曉得曹顒“病休”之事。
帝王多疑,這句話果然不假。
康熙聽到曹顒“病休”之事,皺著眉頭,琢磨著是不是曹顒藏了什麼私心。
待進了內務府那邊報備的假條,認出是曹寅的手筆,康熙才去了狐疑之心。
曹顒是個懶傢伙,又有幾分小聰明。要是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或者其他什麼,用個“病休”,留出餘地來,熟悉那邊的老人,這也不算什麼。
換是有曹寅在裡頭,那想來曹顒是真病了。
想到此處,康熙不禁有些內疚。
從烏里雅蘇臺回到京城,這中間耗費的時間太久了。
別說曹顒是個病患,就是身子骨結實的,這一路奔波下來,也得掉個五斤肉、八斤肉的。
不過,看到御案上,吏部尚書富寧安的疏報,想著西北的局勢,康熙心裡那丁點兒內疚就煙消雲散了。
他抬起頭來,對侍立在邊上的魏珠道:“去尋十六阿哥,讓他從御藥房取些調理的補藥出來,去曹家看望曹顒,看看其病情如何。若是嚴重,叫太醫院的太醫多過去幾個,一干用藥也可動用御藥房。”
“嗻!”魏珠躬身應著,退了下去。
康熙拿著富寧安的疏報,如今大軍駐紮在巴爾庫兒,距離肅州也是千里之遙。之前送去的糧食,不過是半年的量。
別的不說,這錢米現下就要開始預備了。
等到正月,明年的半年口糧,就要運往西北。要不然後勤供給不足,如何能對陣殺敵?
這樣想著,康熙就越發迫不及待盼著曹顒能早點好起來。
*十六阿哥已得了信,曉得曹顒因病沒有去內務府。他還思量著,這兩曰要不要過去探望。
魏珠巴巴地來宣旨,卻是正合了十六阿哥的意。
他帶著侍衛,疾馳回京,將太醫院生藥房裡的各色名貴的滋補藥材,掃蕩了一遍。
直到侍衛們大包小包,實在沒空手提溜了,藥房這邊的庫房也被十六阿哥的豪舉嚇白了臉,十六阿哥才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