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走到立櫃邊,抽了靠下的第二個抽屜出來,俯身捧出一套新衣裳來,卻是內衣、中衣連著著外頭的衫裙都有了,還有襪子。
除了內衣、中衣、襪子是白素緞子的,外頭的上衫與下裙都是藍灰色的。看著很是雅淡,也算適合現下韓江氏寡居的身份。
雖說看著顏色素,沒有繡花什麼的,但是在韓江氏伸手一摸,卻曉得這料子不菲。
展開衣裳,她仔細再看兩眼,卻是覺得這樣式有些眼熟,倒像是看到誰穿過差不多的。
不只她覺得眼熟,小喜也瞧出來了,“咦”了一聲,道:“姑娘,這樣子奴婢怎麼是記得,像是在江寧城時見過有人穿過。”
“這是格格使人來來的?”韓江氏問著。
她的心裡,有些納罕,看著這衣服料子,也不像是做給下人穿的。只是曹家是旗人,這位格格又是皇孫女,怎麼會有漢人衣裳?
小喜點頭應道:“是昨晚格格親自送來的,說這個是她早年裁的,還沒上過身,叫奴婢轉告姑娘,莫要嫌棄。奴婢同小福的也有,是格格身邊的幾位姐姐給湊的。說是先穿著,過兩天直接使人來裁春天的衣裳。”
韓江氏瞅了瞅小喜身上,還是昨兒的衣服,道:“你這是一宿沒睡?都是我的罪過,倒是讓你們兩個跟著受累了……”
小喜聽著她聲音發啞,道:“姑娘喝了吧?”說著,從桌子上倒了半杯溫水,遞上去:“姑娘說這個做什麼?姑娘病了,我們守著,這不是應當的?難不成我們還將姑娘丟在一邊,自己個兒睡覺偷懶去?”
韓江氏躺了一天一宿,發了不少汗,嗓子緊巴巴的,接過茶盞,連喝了幾口方覺得好些。
主僕兩人說著話,剛好讓到中堂取東西的喜彩聽個正著。
回到西屋,喜彩不禁“嘖嘖”兩聲,低聲對初瑜道:“格格,實沒想到,這位平素冷冰冰的韓奶奶待下人倒是心慈,怨不得這兩個丫頭半點不肯偷懶,就那麼巴巴地守著。”
初瑜手中,正做著針線。是個小軟緞子的小瓜皮帽,已經縫得差不多,正往帽頂縫釦子。
聽了喜彩的話,初瑜停下針線,思量了一番,吩咐喜彩道:“廚房那邊也好,還是咱們院子裡的小丫頭都好,你去交代一聲,別怠慢了客人。”
“是,格格!”喜彩應下,出去吩咐去了。
少一時,小福回來,身後卻跟著好幾個粗壯僕婦,抬了木桶進來……*對於京城的變故,從牧場返程的曹顒還半點不知。
正月二十九號,曹顒從牧場動身,啟程返回京城。
在路過煙燈吐驛站的時候,曹顒原本想再去拜會巴圖一家,但是想想現下送他們禮也不收,去了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起不到實質的幫助。
因此,他便沒有在煙燈吐多逗留,直接返回張家口。
出了煙燈吐驛站二三十里時,路邊聚集了一群野狗,在路邊的土坡後若隱若現。
聽到曹家他們一行的馬蹄聲響,那些野狗都冒出頭來,有的嘴裡還叼著半截骨頭,倒是半點不怕人的樣子。
曹顒他們忙著趕路,哪裡有功夫去理會路邊的野狗?疾行而過,只有小滿眼尖,看見有隻野狗叼著的的的半塊肉顏色泛白。
“這是什麼肉?凍羊、凍馬都是紅色的肉啊,凍兔子該帶著毛,塊頭也沒那麼大?”小滿心裡疑惑不解,不過也就片刻功夫,隨後便丟在腦後去了……“駕!駕!”隨著馬蹄聲響,白茫茫地雪地上,曹顒一行漸行漸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