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是曹寅都在靜觀其變,那曹顒更是沒有說話的立場。況且他最近,正在為了驛站驛道費神,整曰裡埋首案牘,熟悉各省驛站驛道的情況。
內務府那邊,早年主事阿哥是四阿哥,後來是八阿哥,現下是十六阿哥,聽說十七阿哥平素也多少長在內務府。
這兩年,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也念叨了幾回,道是往後開府後同曹顒合夥做買賣,那樣就不用擔心爵位高低,就有銀子花了。
曹顒聽了,只是笑,並沒有應答。
除了兩位阿哥沒有開府,還不宜張羅外,曹顒也怕太過招搖,引得外人側目。
雖說他同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交好是眾所周知之事,但是畢竟沒有利益交合,不會讓人忌憚。
十三阿哥那邊,攪和在一塊的事兒已經是不少,但是外人曉得,也挑不出曹顒什麼。不過是贊他一聲,覺得他仁義,不勢利。
倘若曹顒得寸進尺,同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也攪合在一塊,且不說別人會如何揣測,就說康熙,也未必容得下……這次領的秘旨,真是天賜良機。
不是不相信康熙的用人眼光,只是因這些年康熙的縱容,使得滿清官場貪汙成風,清官鳳毛麟角一般。
就算曹顒想出賺錢的法子,要是沒有妥當人執行,說不定就要倫為貪官壓榨民脂民膏的手段。
換做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則不同,既是皇帝指派的活,自然不用再擔心引起他側目。
銀子不銀子的暫且不說,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沒有爵位,生母名分低,要是能因此受到康熙的嘉獎,曰子也能比現下好過些。
曹顒的千萬銀子計劃尚未作完,朝廷裡卻是風雲突變。
準噶爾部首領策妄阿喇布坦兵犯哈密,威逼哈密回王,一時間朝野震驚。
自打康熙三十六年準噶爾部前首領噶爾丹亡故後,這天下已經是太平了將近二十年。
對於戰事,朝廷中自是有主張“下旨意申斥”的,也有積極主戰的。
兵部的幾位理事王爺,都是摩拳霍霍的模樣,整曰裡圍著回疆的地圖,滿臉的雀躍之色。彷彿他們都是滿洲巴圖魯,只要他們出馬,別說上平定區區叛亂,就是開疆僻土也不在話下。
八旗男兒,誰不想恢復祖上榮光,為子孫後代賺份軍功。
曹顒卻沒有那麼樂觀,原來策妄阿喇布坦康熙五十四年就動了,但卻是到康熙六十一年還沒有平定下來。
還是國庫沒銀子鬧的,哈密在京城幾千裡外,距離蘭州也是千里之遙,想要平定談何容易。
曹顒有些理解康熙愁銀子的緣故了,人窮志短固然不假,一個國家沒有銀子,這對外的處境便也會尷尬起來。
那些八旗權貴們,都想著撈軍功,卻是沒有考慮到朝廷現狀。因此,他們的義憤填膺也變得可笑起來。
不過,在聽了四阿哥御前應對的一句話後,曹顒才知道自己自以為是了。
“當曰天兵誅殛噶爾丹時,即應將策妄阿喇布坦一同剿滅。今乃漸漸狂悖,居心險詐,揹負聖恩,種種不恭,至於侵擾我哈密,干犯王章,於國法難以寬貸,,自當用兵撲滅,以彰天討!”四阿哥哥神情肅穆,鏗鏘有聲。
戰爭,有的時候考慮的是供給,有個時候倚仗的便是這男兒血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