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佳氏皺著眉,對添香擺擺手,道:“之前的過兒,暫且先記著,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叫管家送你去莊子那邊待產。”
添香的臉色刷白,俯身應了。因跪的久了,想要起來時,她卻是腿麻有些站不穩,身子一趔趄,差點摔倒。
曹碩在旁,甚是留心。
雖然是捨不得添香久跪,但曉得母親的脾氣,怕節外生枝,他便在旁邊留心。
見添香不對勁,曹碩忙上前一步,剛好接了個正著。
添香的頭沉沉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被曹碩抱住後,終於暈了過去。
曹碩唬了一跳,忙喚道:“添香,添香……”
喚了好幾聲,添香才悠悠醒來,看著曹碩的面孔,卻是有些愣住。
“哼!”兆佳氏冷聲道:“這天還大亮呢,當我是死人不成?”
添香這才緩過神來,忙從曹碩懷裡起身,驚慌失措地低著頭衝兆佳氏福了福,下去了。
看著添香離開,曹碩轉過頭來,對兆佳氏道:“母親,添香如今雙身子,還在是京裡待產吧,城外莊子雖是幽雅,到底不如京裡便宜。”
兆佳氏的臉已經黑得怕人,對曹碩道:“你倒是個仁義孩子,知道心疼人,如此這般,卻是將你媳婦置於何地?怨不得她不肯回來,想必是受不得你的輕慢,才會如此。原還當你那丫頭是個本分懂事的,卻是看走了眼。輪不到你多嘴,早早送到莊子上去。等孩子生了,早點打發了是正經。”
兆佳氏說的,同吳雅氏倒是一個意思,“留子去母”。
曹碩聞言,看了眼邊上的曹頌,帶著幾分祈求。
曹頌正在跑神,沒有留意到弟弟的眼神求助。
看到添香跪在地上,曉得她有了身孕以後,曹頌心裡便覺得有些不自在。不知為何,想起從沒見過的曹頤生母來。
他原還擔心母親為了替如慧出頭,將添香攆出去,見只是將她送到莊子中,才算是放下心來。
不想,這邊又成了“去母留子”,曹頌有些無語了,心裡想著,有沒有兩全的法子。
曹碩求助無望,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雙膝跪了,低著頭道:“母親,都是兒子的過失,使得在表姐傷心,讓母親與舅舅舅母艹心。”
“說得比唱的好聽,既是曉得錯了,你還該想想,怎麼好好待媳婦,還要這般全心維護個婢子?”兆佳氏的聲音有些尖銳。
曹碩揚起頭,道:“母親,是兒子無德無才,委屈了表姐。兒子羞愧難安,情願和離。”說到這裡,想起如慧那般決絕的身體,心裡也同塞了棉花似的難受。
“和離?”兆佳氏氣得差點仰脖,將手中的菸袋鍋子往曹碩身上摔過來:“混賬東西,這叫什麼話,欺人太甚?你這是埋汰哪個,那是你姥姥家,是你舅舅家,混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