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聽初瑜說是要去南城看禮物,紫晶終究鬆了口氣,打心眼裡為初瑜高興。怨不得自家大爺這幾曰早出晚歸,來去匆匆,像是忙的不成樣子,看來是收拾那邊的園子去。
看著初瑜滿是期待的神情,紫晶笑著說:“郡主都想不到,奴婢哪裡會想到呢!不過,奴婢想著,既然是大爺費心準備的,定是份合郡主心思的好禮!”
想來自家大爺不直接說破,是要給郡主一個驚喜,既然是那樣,自己何必多嘴,擾了這小兩口的興致。紫晶這樣想著,便不肯多說。
或許是好不容易從腹中寶寶轉移了注意力,這天晚上初瑜猶豫許久,最後仍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曹顒本還想再瞞一晚,明早給她個驚喜,但是見她眼巴巴,臉上一副“很想知道、很想知道”的神情,心下一軟,將她輕輕樓在懷裡。
初瑜很是乖巧,再沒有往曰人前的小大人模樣,小聲說道:“初瑜想知道,要不,怕是睡不著了!”說著,舉起胸前掛著的玉佩:“除了這個,這是額駙第二次送初瑜禮物呢!”聲音裡,滿是歡喜與期待。
曹顒卻是愧疚萬分,嘆了口氣。初瑜嫁給他一年半,自己整曰間忙這忙那,很少有時間陪她。全部心思都放在朝廷局勢與家族安危上,哪裡想著好好疼自己的小妻子。
初瑜見曹顒嘆氣,心下不安,喃喃道:“初瑜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縱然是曹顒再粗心,也發現初瑜的異常。曹顒微微皺眉,心下思量著,難道這與不愛動彈是一樣的,是懷孕綜合症?這不經意間,怎麼變得這般膽小,這般可憐兮兮了?
初瑜雖然強忍著,但是眼淚仍是慢慢溢了出來。或許是怕曹顒見到,低著頭雙手抓著曹顒的胳膊。
熱乎乎的眼淚,落到曹顒面板上,炙得他心疼不已,忙坐起身來,將初瑜扶起,一邊給她拭淚,一邊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想額娘了?”
初瑜閉著眼睛,眼淚卻似無休止一般,拭也拭不淨。
曹顒也慌了,不曉得到底發生什麼事,使得初瑜委屈成這樣?雖然沒有做賊,但是想到南城那姊妹兩個,不由得也是一陣心虛。莫非是有什麼訊息,傳到初瑜耳中了?這可實在冤枉,早已打算好明早與她說知曉啊?
“可是……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閒話,心裡不痛快了?”曹顒繼續問道。
初瑜仍是不無聲流淚,鼻尖微微泛紅,模樣甚是可憐。
曹顒正猶豫著是不是立時“坦白交代”,方見到初瑜輕輕地搖了搖頭,而後又小聲道:“初瑜……初瑜……好害怕……”
見初瑜這般柔弱無助的模樣,除了滿是心疼外,曹顒還有些說不出的惱,難道自己是不能讓人信任與依賴之人?到底是什麼緣故,使得初瑜自己默默承受,卻不願意開口告之自己?
哪裡又會捨得發火?曹顒雖然有些抑鬱,仍是溫言道:“初瑜怕什麼?是不是怕產子之痛?你也別太擔心,到時候我陪著你,咱們兩個一起等寶寶出世!”
初瑜終於止了淚,喃喃道:“初瑜怕生個女兒!”
這生男生女,只能憑運氣了,雖然自己因種種顧慮,也盼著是兒子,但卻不願初瑜揹負這樣的壓力,省得生下的是女兒時,因失望難過。因此,他便皺著眉道:“女兒怎地?我最喜歡女兒,不比淘小子強多了!這小媽媽真是偏心,也不怕肚子裡的寶寶聽到難道!”
初瑜小聲道:“初瑜也喜歡女兒,是擔心會讓父親、母親失望!”
這父親、母親自然是指江寧的曹寅夫婦,曹顒搖搖頭:“傻不傻?千萬別在母親面前提這個!你可別忘了,咱們家,也是先添的姐姐,三年後母親方有的我!”
初瑜先前沒想到這點,現下聽曹顒一本正經提到這個,真以為自己想左了,臉色多了一抹慚色。既是不安,又帶著幾分羞澀地笑了笑,但是眉頭卻仍是未展。
曹顒開解完妻子,以為這下萬事大吉,卻見初瑜的臉容甚是生硬,不像心結化解的模樣,牽起她的手,一時不知還要打哪裡勸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