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回完,康熙擺擺手,叫眾人“跪安”,只留下三阿哥與四阿哥說話。
曹顒剛出去,就見十六阿哥面帶急色,在外頭等了。
瞅著清減了一圈十六阿哥,曹顒不由有些擔心,開口問道:“十六爺這是怎麼了?並沒有聽到十六爺身子有恙的訊息。”
十六阿哥摸了摸下巴,道:“瞅著那麼明顯呢?”
曹顒點點頭,道:“臉色兒瞧著也晦暗。”
在外頭也不好細說,十六阿哥將他喚到自己住處,才將這幾個月的鴉片上癮之事講了。
曹顒聽了,嚇了一大跳。
對於毒品的危害,他是最曉得的,所以才想著儘自己心力,為後世做些什麼。跟十六阿哥說那些,也是想要讓他有這個概念,以後好能關乎鴉片,防止鴉片在中國推廣。
誰會想到,十六阿哥會因好奇之心,以身試毒。
“這幾個月,我也惦記著戒鴉片,最多堅持了七曰,就堅持不下去。開始還好,吸的沒有這麼勤快,這兩個月癮更大了。”十六阿哥說道。
“若是想憑毅力戒毒,得在偏僻無人之處,還得使人看著才能好些。”曹顒眼下也顧不得自責,腦子飛速運轉,想著上輩子所知的戒毒法子:“這樣還不行的話,就得佐以藥物了。”
急切之中,曹顒就覺得腦子發空。他又沒有從醫,如何能曉得哪種藥物是抑制毒癮的。加上上輩子接觸的多是西藥,對於中藥實是生疏得很。
十六阿哥見曹顒著急,反而淡定了,笑了笑,道:“急什麼?爺瞅著,吸鴉片跟抽旱菸似的,不過是提神罷了。抽旱菸不是也有癮大的麼?瞧瞧藥鋪裡有沒有戒菸的方子。沒有的話,爺就尋個地方貓上一個月、兩個月,沒機會沾這個,不戒也就戒了。”
還能如何,眼下說什麼都是白說,什麼都得等進京再說。
十六阿哥瞅著曹顒的頂戴,問道:“聽說這幾曰是你在八哥那邊總理喪事,九哥沒為難你吧?”
提及這個,曹顒搖搖頭,道:“沒有。我只盡心當差,九阿哥那邊許是過於悲痛,也顧不得別的。”
“好好的,一個傷寒,怎麼就沒了?”十六阿哥嘆了口氣,道:“誰會想到他是這樣下場。說起來,八哥待手足也算好的。”
八阿哥的為人行事,曹顒卻是不好點評。
說起來,自打他康熙四十八年進京,八阿哥的風頭就不如早先。加上曹顒自以為曉得歷史,將八阿哥當成倒黴皇子,恨不得避而遠之。這些年,都鮮少往來;偶爾有所摩擦,多是因九阿哥那頭,直接同八阿哥結怨的事兒,卻是沒有。
這些曰子,在貝勒府花園主喪,曹顒看到許多,聽到許多。
說到底,八阿哥只是個可憐人罷了。就算有所籌劃,也是康熙扔出餌料,逗弄著兒子們上鉤。被圈禁的大阿哥是如此,八阿哥也是這般。
兩人正唏噓不已,就有御前內侍過來,帶來康熙口諭,傳十六阿哥與曹顒御前見駕。
行宮裡,除了方才被留下的三阿哥與四阿哥,五阿哥與十七阿哥也在,還有雅爾江阿與禮部官員,曹寅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