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外,曹顒已經下馬,身後佇立著天佑與弘普,一起眺望遠處連片的軍營。
隱隱地傳來將士艹練的呼喝聲,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天佑與弘普兩個都巴望著,充滿了好奇。
在京城時,他們也曾有機會去過八旗旗營玩耍,看著那些鬆鬆垮垮的兵丁,長滿荒草的艹練場,實讓人對他們是否能保家衛國持懷疑之心。
眼前的軍營卻是不同,只說門禁這一項,就比駐京八旗要嚴的多。
即便曹顒出示身份,守衛的小校也沒有直接放人,而是使人去通稟軍營主將。
早在出京前,曹顒就將西北駐軍做了詳細了結,知道嶽鍾琪這個人。若是他沒有記錯,這個人將是接替年羹堯執掌西北軍務的人物,而且還因是岳飛子孫被人誣為謀逆,牽扯出雍正朝的文字獄什麼的。
具體細節,曹顒並不曉得,只是知道此人立功在康熙朝,發跡在雍正朝,在乾隆時期仍在,算是三朝元老級的人物。
當從兵部了結到嶽鍾琪的履歷時,曹顒很是詫異的是,這人如此年輕。只比曹顒大七歲,不是宗室與滿洲八旗勳貴,能這麼年輕就熬到這一步,在外省武將中也算首屈一指。
這會兒功夫,嶽鍾琪已經帶著幾個賬下官出迎。
看到穿著錦雞補服的曹顒,嶽鍾琪也吃了一驚。
他是漢軍地方八旗出身,捐官出仕,由文職轉武職,一直在四川境內當職,沒有去過京城,也沒有見過曹顒。
年紀輕輕,就是二等伯,不用問,定是父祖玉蔭。
可是據他所知,勳貴子弟年輕居高品武職者大有人在,在文官位上這樣年輕,卻是不容易。
曹顒帶著欽命而來,少不得嶽鍾琪恭問聖安,而後一番相見後,嶽鍾琪將曹顒等人迎接駐地大門。
卻是隻在營房大門附近一排院子中的一處安置,距離大軍駐紮處還隔著兩道門。
曹顒沒有在外頭驛站,直接帶人過來大軍駐地,除了公事需要交接之外,就是私事。
永慶就在西北軍中,兩人一別數載,對這位少年時就相交的好友,曹顒也很是惦念。
永慶如今是從三品遊擊,他曾跟從大軍進藏,在今年春天兵部敘功時,他的名字也位列功臣冊,按理應擢升一級至參將或擢升兩級至副將,以作犒賞。
可是,後來卻不了了之。
曹顒專程打聽了,曉得是雍正御筆將永慶的名下勾了下去。
他姓完顏,即便自立門戶,也仍是十四福晉的堂兄。加上他在西北軍中,早先的擢升,都是十四阿哥請旨。
在雍正眼中,他就是地道的“十四黨”。
曹顒曉得詳情後,雖是不忿,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永慶是完顏府出子,中等品級的武將,在西北軍中實沒什麼分量。即便一時受十四阿哥拖累,被雍正所忌,只要沒有其他事故,過個三年兩載,就會被雍正忘到腦後,可以再圖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