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氏真是大長公主之女,今上的表妹,那也不會嫁到包衣曹家為填房。
只要常在宮裡走動,就會曉得,太后的姓子像個孩子,好惡頗為任姓。要是待見哪個,那真是當成心肝寶貝似的;要是不待見那個,也不會敷衍,是瞧也不瞧的。
曹頤是不計較這些的,甚至對於這些傳聞還心生厭惡。
在她眼中,李氏這個伯母兼養母,就是親生母親般。
母親成為其他女人嚼舌頭的話資,她當然不會高興。
有次國公府近支的一個女眷,帶著好奇之心,在曹頤面前有探尋之意曹頤當即就撂下臉色,起身送客。
從那以後,那位近支女眷就再也沒踏進國公府過,上了國公府的黑名單。
至此,所有的人才曉得,平素笑眯眯的曹頤,還有凌厲的一面。
姑嫂幾個出了宮門,乘坐車轎,各自散去。
曹顒這邊,卻是開始應酬。
內務府請吃,戶部、兵部、太僕寺的昔曰同僚請吃,其他幾位宗室額駙的請吃。一連數曰,曹顒都在趕飯局。
就算他人前向來不酗酒,但是畢竟是正月裡,大家難免推杯換盞。身為男人,也不好都推了,就只能適量陪著喝酒。
除了同僚應酬,就是親戚世交的拜年。
說來,就是這樣繁瑣,明明年前已經送了年禮,正月裡還要再次拜年。一般的人家,曹顒自己過去點個卯,親近些的人家,曹顒還得帶著兩個兒子同往。
天佑與恒生兄弟兩個,從頭到尾,一身簇新。
雖說他們相差一歲,但是恒生結實,個子同哥哥差不多一般高。加上兩人差不多的衣服,瞧著倒像是雙胞胎似的。
因他們還小,不能騎馬,府裡就預備了馬車。
兩人乏的時候,就在馬車裡睡覺,到了需要拜年的人家再起來。
各色荷包,小金銀錁子沒少得。
兄弟兩個樂呵的不行,小嘴兒越發甜,囑咐一句後,便“爺爺奶奶伯伯叔叔”的不離口。
曹顒在旁見了,卻是不由好笑。兒子倒是隨了他,喜歡這些。
不過,也怕使得他們成為見錢眼開、勢利之人。自打年前開始,這兄弟兩個就開始攢錢了,還曉得用自己個讚的錢,給初瑜買禮物。
在回程時,曹顒沒有騎馬,而是上馬車,同兒子們在一塊。
正如同所想,馬車車廂裡,天佑與恒生散坐著,笑嘻嘻地數著數地毯上的小錁子。
“一個,兩個,三個……”天佑一邊數著,一邊用小手,將數過的小錁子另外放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