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陪嫁過來前,大福晉就特地訓誡過,這邊府裡雖然沒有額附駙親長在,但是卻也不要任意妄為,給淳王府摸黑。瓜爾佳嬤嬤、額蘇里嬤嬤兩位則私下交代過,這邊的內宅府事卻是一位年長的侍女掌管的,不可怠慢了。
紫晶看出葉嬤嬤的顧忌,笑著說:“嬤嬤說得是呢!”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到窗下,試探著喚道:“大爺、郡主,可起身了?”
方才葉嬤嬤與紫晶說話,雖壓低了聲音,因曹顒與初瑜站在床前,卻是聽見了的。初瑜是新嫁娘,第一曰就害得眾人在外頭等了,臉上就帶著幾分羞澀與不安。
曹顒低聲勸慰道:“不礙事!”
初瑜抬頭,見曹顒滿是關切與鼓勵,大力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漸漸褪去羞澀,很是端莊。
聽到紫晶在窗外喚了,曹顒回道:“嗯,起了!”
外邊有腳步聲,掀門簾的聲音,初瑜忙從曹顒手中抽出手來。珠兒、翠兒捧著曹顒的官服進來,因一會的拜祭,要穿得鄭重。差不多隨她們一起進來的,是幾位陪嫁侍女。
珠兒、翠兒因是第一次見到初瑜,雖然自家兩位小姐與常來的寶雅格格都是美人,但眼前這人卻是毫不遜色,兩人齊齊俯下拜倒:“奴婢見過郡主,給郡主請安!”
初瑜見她們兩個進來侍候曹顒穿衣,知道是近身侍候的,便叫起了,又讓旁邊的侍女取賞。都是進門前就已經備好的,每人一雙金鐲子。
珠兒與翠兒又俯身謝了,方接了賞。
幾個陪嫁侍女那邊也給曹顒請安,曹顒這邊的賞卻都是紫晶備下的。
紫晶本來隨著葉嬤嬤在外廳給兩位準備梳洗之物,聽到裡面的請安聲,方曉得自己疏忽了,沒有交代曹顒準備好的那些備賞之物在外間百寶格上那個檀木匣子裡。只得喚了環兒,讓她給曹顒送進去。
雖然紫晶心裡視曹顒這位小主子為幼弟,並沒有什麼可避諱的,但是卻礙著郡主在裡,又是沒梳洗的,怕這般見禮不鄭重。
葉嬤嬤在旁見了,心裡對紫晶又高看幾分,又佩服曹府下人的規矩,思量著要好好告誡那些陪嫁侍女,不可少了規矩,讓人笑話。
翠兒與個陪嫁侍女出來,端了梳洗之物進去。
紫晶與葉嬤嬤都站著廳上,等兩位主子出來。
這邊正房共五間,東邊兩間是臥房與起居室,中間兩間廳房,西側一間小書房。其中傢俱擺設,都是淳郡王府那邊陪嫁過來的,俱是大氣雍容,與民間所出自是不同。
紫晶一邊望著這些傢俱擺設,一邊思量著郡主的模樣人品,暗暗祈禱這位皇孫女是個脾氣秉姓都好的,千萬別委屈了大爺。又想到大爺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相貌人品都是沒得說,又不是輕浮風流之人,這位郡主卻也是有福的。
裡間,曹顒已經穿戴整齊,望著初瑜腳下剛穿上的那雙足有三四寸高的花盆底,不由擔心道:“扭了腳怎麼辦?換了吧!”
初瑜站起,看著曹顒,帶著幾分忐忑與祈求道:“一會兒子要拜祭,還要去見姐姐她們,換了顯得不莊重!”
她本是中等身量,穿了旗裝,再踩上這花盆底,顯得亭亭玉立,已經到曹顒的鼻尖。
曹顒想起昨晚洞房的情形,不由低聲問道:“你,身子不乏嗎?”
初瑜剛要開口答話,方明白他所指,頓時羞得不行。
曹顒話說出口,方曉得失言,見珠兒、翠兒並那幾個侍候初瑜的侍女都望向自己,乾咳了一聲,對初瑜交代一句:“我出去等你!”便快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