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啊,已經通知你家親戚來接你們了。”
李毅峰愣了一下,板著臉說:“我們是受害人,你們通知我們親戚幹啥?”
那公安笑道:“喲,還不願意了?你們說得話,我們當然也要核查了,比如說,你們說的來省城買布買棉花的事,我們不得問問清楚啊!”
李毅峰這才不吭聲了,返回去小聲跟二人說了,林景和立刻有些緊張,林影悄悄在他身後掐了一把,“怕什麼,咱們本來就是來買東西的。”
大表哥和大姨家裡人都知道他們換了布票和棉花票這事,這事瞞不過去,除非買完東西不回大姨家。
所以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大表哥心裡清楚得很。
幾個孩子並沒有等太久,大表哥就騎著腳踏車來了。
來之前他心裡七上八下,就怕上黑市換票的事被人發現,一路上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等一見到林景和臉上的傷時,他立刻炸了,“誰把你打成這樣?你和人打架了?”
林景和搖頭,“不是,是有人要搶我們的東西……”
他沒說完,那公安同志就把人領走了,“我們找你來核實點情況,希望你能說實話。”
“當然,當然。”大表哥很是配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然,票和錢都是這幾人來時從家帶來的,因為家裡孩子大了,攢了錢和票,縣裡買不到棉花和這麼多的布,就讓幾個孩子來省城了。
公安也是例行公事,有根正苗紅的工人表哥作證,幾個人很快就讓他們回去了。
等離派出所遠了,大表哥才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你說說你們幾個,可真能折騰啊!”
林景和忍不住辯解:“我們根本沒得罪他們,誰知道他們像瘋狗似的,咬著我們就不放。”不管怎麼說,把大表哥折騰過來就是他們不對,還是很認真的給他道歉:“對不起,今天的事麻煩大哥了。”
姜文海笑道:“沒事,誰讓我是你們大哥呢!”他看著林景和腦袋上的清淤和包塊,皺著眉道:“都上車吧,我帶你們趕緊回去,你這臉得上藥,要不然等明天回去,小姨不定多心疼呢!”
林影忙道:“大哥,你帶著我哥和這些先回去吧,我們倆慢慢往回走就行。”
之前四個人就擠得要命,再加上這些東西雖然不重,可棉花太佔地方了。
姜文海想想也是,“那行,景和你側著坐後面,抱著棉花,這布我掛車把上。”他本來想說,前面可以再坐一個人,可總不能把那小子自己扔下吧,就沒吱聲,帶著林景和囑咐著這二人趕緊回家就騎車走了。
林影舒了口氣,朝他聳聳肩,“咱們也走吧!”剛才公安同志說了,那些人確實不是一夥的,他們也是湊巧知道對面那些人要堵兩男孩一女孩,就聯想到了林影她們身上,所以這幾個人聯合起來,一堵前面一堵後面。
當然,公安同志把這些人好好教育了一通,當然也會通知家長,等家長人知道肯定會怨上李毅卓,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越是要面子,平時打架沒事,可打到派出所被人當成搶劫犯,那就夠讓人丟臉的。
李毅卓之後的日子肯定會不好過。
不過,李毅峰顯然是很生氣,他猶豫著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回那人家去看看,我想問問李毅卓為什麼這麼做?我不是他親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