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更近,更近——在布立吞方陣,以及殖民地步兵團沒有任何反應之前,火炮霰彈以及線膛槍已經完成了第一輪屠殺。
瞬間,大批排列嚴密的輕騎兵與胸甲騎兵像是觸電了一樣,抽搐著倒了下去。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排成二十五乘四大橫列的騎兵連瞬間損失過半。與此同時,殘存的騎兵部隊也將速度加快到了最大——同時的同時,為了應對那些戰馬對於屍體,鮮血,巨響的恐懼。騎兵們靴上的馬刺狠狠地劃過了戰馬的腹部——
劇痛之下,戰馬們嘶鳴著,失去了所有理智,以最快速度向著布立吞與俄羅斯聯軍的防線衝了過去——
“頂住!,頂住!記住你們代表的是偉大的布立吞王國。代表的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布立吞民族,為了榮譽,為了勝利!”最前線的布立吞軍官們大喊著。他們完全無視掉了被馬蹄聲劇烈撼動,好像地震了一樣的晃動。他們也無視了好像洪流一樣,向他們猛撲過來的裝甲騎兵——
與此同時,火槍轟鳴聲音響起。在每個步兵連中居於遠端輔助力量的火繩槍兵在百忙之中射出了一輪齊射,緊接著,他們就忙不迭的從各個連隊的超長槍方陣的縫隙間,躲入了那些槍矛的防禦範圍內。
在這個時間段,火繩槍兵們既沒有防禦的能力,也沒有進攻的本事。身上的胸甲,還有周圍友軍的槍矛都沒辦法給他們足夠的安慰。在這種情況下,敢於將自己的佩劍拔出,預備著與騎兵廝殺的火繩槍兵寥寥無幾。更多的人變了臉色,呆立不動。有一些甚至閉上了眼睛——緊接著,這些傢伙的末日到來了。
撞擊——在腹部受傷的情況下,發狂的戰馬猛地衝入了槍林中。瞬間,巨大的慣性作用將它們的身體洞穿——胸口,脖頸,或者頭部。這些鋼製的超長槍刺穿了戰馬的肺部,心臟,動脈血管或者其他重要器官。戰馬在聲嘶力竭中陣亡。那些騎士也被戰馬甩了下去。摔得半死,甚至直接死亡。
不過與此同時,受到巨大沖擊力的超長槍兵也少不得手腕脫臼,乃至被巨大的力道撞倒在地,而後被馬蹄踐踏——那高高揚起的馬蹄瞬間就能像是西瓜一樣,將槍兵的頭,連同頭盔就像是西瓜一樣踩得稀爛。
與此同時,一些騎士的騎槍,以及步兵們的超長槍還是取得了真正的“戰果”巨大慣性作用下,他們身上的胸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除了少數沒有掌握好發力技巧的菜鳥,被剖光胸甲的弧面劃開了槍尖之外,其他人的槍矛毫無阻礙的刺穿了敵人的胸甲,緊接著就像是串糖葫蘆一樣,將對方刺穿。
當然,大多數時候,騎槍與長矛只能刺穿一人——只因為雙方的武器長度問題。第一列的騎兵與第一列的步兵幾乎會在同一時間續同歸於盡。戰馬會在瞬間失去向前的衝擊力,他們不能像是他們的前輩那樣,只一輪衝鋒,就能擊垮數倍的敵人步兵了。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連與對方一換一都做不到。
“真是……該死。”
在後面,看著己方騎兵傷亡慘重,騎兵指揮官們咬牙切齒——不過,比起衝鋒這些傳統超長槍方陣的騎兵來說,衝擊三排空心方陣的騎兵卻顯得更慘——
那幾個騎兵連隊在衝過了炮火的霰彈轟擊之後,緊接著又吃了一輪手榴彈投擲。
以密集陣列發起衝擊的騎兵部隊,在面對手榴彈投擲時的抵抗力並不高——或許以散兵陣型發起衝鋒會好一點——但是如果以散兵陣型發起衝鋒的話,他們就沒有辦法衝破那個看似輕飄飄的空心方陣了。
所以,在兩輪火力打擊後,騎兵部隊傷亡慘重。他們甚至沒有辦法像是他們的同僚那樣,衝入敵人的步兵叢集之中,將戰鬥拖入肉搏戰的階段。
“如果……他們因此潰退的話,就再好不過了。”理所當然的,威廉所說的“因此潰退”並不是說基本失去進攻能力的第一陣列,阿斯圖里亞斯的幾個輕騎兵連。而是與之相隔大概七十米遠的第二陣列——他們將會在接下來的幾秒鐘時間內,向赫裡福德的白色軍團方陣發起一輪衝鋒。
如果他們沒有因為他們的友軍的慘烈死亡,而打退堂鼓的話。
“所以說,他們是阿斯圖里亞斯人,他們不應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