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西哥特與阿斯圖里亞斯的大軍進入了佐治亞州。再然後並沒有出現軍官與將軍們所想的那樣,勞苦大眾膳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場面。這讓他們非常驚訝——話說,自己不應該是英明神武的解放者嗎?不應該是給這些賤民們帶來了free的神聖使者嗎?
好吧,或許這有點過頭了。但是西哥特,阿斯圖里亞斯以及所謂的美利堅共和國是盟友沒錯。而美利堅共和國在收買人心上的確有一套。根據西哥特原本獲得的情報顯示,這些叛軍已經牢牢地掌握了新大陸,十三州殖民地的那些暴民們的心。
所以,聯軍的軍官與將軍們在假設,進行兵棋推演的時候都會加入一個前提,那就是他們會受到的當地人的歡迎。
只是很糟糕的,兵棋推演一般都會與現實狀況有一定的出入。
或者說,有非常,非常,非常大的出入。
當地人的確很熱情的歡迎了他們。不單單是殖民者,連那些將軍與軍官們看不起的土著也一樣。
每靠近一個村落,村落裡的人們都會用火繩槍,簡易的火藥罐,弓箭還有弩來款待他們。在路上行軍,就會被裡面佈滿堅硬木樁的陷阱,還有各種獵人佈置的弓箭陷阱,倒吊陷阱來招呼。
除此之外,還有埋伏在草叢裡,樹叢裡,灌木叢裡,岩石後面,沙丘旁邊的那些冷槍冷箭。甚至後勤部隊那裡,會受到上百,乃至數百易洛魁騎兵的騷擾與襲擊。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但著實拖慢了他們的行軍速度。
“真是該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在這裡不受歡迎?!”在進入佐治亞州幾天的時間後,聯軍上上下下都憋了一口氣。
雖然這些小規模的騷擾沒能殺死幾個人,卻讓聯軍上下的神經繃的緊緊地。連帶著士氣也降低了不少。
這讓聯軍的指揮官沃倫伯爵覺得非常不愉快。伯爵這樣一個不愉快,下面的佐治亞平民百姓們就遭了秧。在正規軍面前,這些傢伙的抵抗能力非常差。
在沃倫伯爵的縱容下,炮兵們拉來了十二磅的步兵炮,轟開了村莊的護牆,再然後就一擁而入,開始了慣例的搶劫、強嗶與殺戮。
理所當然的,在這之後,他們的暴行讓他們與當地人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了。
明白了資深力量弱小的佐治亞平民們馬上改變了鬥爭策略,絕大多數的老弱婦孺被集中在了邊遠地區,然後青壯年們則組成了一個個的游擊隊。一些部隊集中前往了薩凡納,另一些則在當地繼續活動,找機會打擊聯軍。這樣一來,聯軍的處境就變得更加被動了。
“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陪著群不知好歹的賤民玩下去!”於是沃倫伯爵下達了新的命令:“我們要抓緊時間,前往薩凡納,我們要在那裡擊敗布立吞與俄羅斯聯軍的主力。這樣一來,我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那些暴民,暴動還有別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的盟友去傷腦筋好了。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國家,不是嗎?”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的後路會不穩定。伯爵。”雖然明明知道,這樣做會讓沃倫伯爵變得更加討厭自己,但是那位矮個子的年輕人還是這麼做了。這位名字是里奧的年輕人,開始再次變得討人厭起來。
“我們的輜重兵也不是沒有武裝,你多慮了,年輕人。”雖然很想要像是上一次那樣徹底的無視對方的話,但是沃倫伯爵最後還是決定回答他的問題。因為,至少這一次這傢伙說的勉強有一點兒道理。不屬於上一次那樣的異想天開。
“可是——”里奧還想要再說點什麼,不過在那之前,沃倫伯爵就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年輕人,對我們的軍隊有一點信心。我已經調整了每一批輜重隊伍的數量。他們足以應付他們將要面對的一切挑戰,無論是暴民們組成的烏合之眾,還是那些野蠻的土著騎兵。
就是這樣,雖然里奧還想要再問一下,如果對方並不單單是游擊隊,並不單單是土著騎兵。而換成了精銳的正規部隊的話自己又該怎麼辦。但是最終他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知道,沃倫伯爵因為前一段時間的事情,已經對他有了成見,現在他應該做的,是謹小慎微的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惹這個混蛋生氣。
這場戰爭的失敗,不會讓他的履歷變得更糟糕,畢竟他人微言輕。最多的責任還是傲慢自大的沃倫伯爵,還有他麾下的那些將軍們的。
而如果惹得這傢伙不愉快,然後斷送自己的前途的話,那麼就得不償失了。
“與軍隊的榮耀比起來,果然還是我個人的前途更加重要。再說,就算我繼續據理力爭,我也不可能爭的過這個老混蛋。”里奧心裡面這麼想著。在這之前,他特意叮囑了一下派出去的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