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就在新大陸的鍊金術士同盟,為了威廉的事情操碎了心的同時,在西哥特,討論的另一方主角,西哥特人的國王路易十六世,則在大發雷霆。
“為什麼會戰敗?!我給了他們最好的待遇,最強大的軍隊,我甚至將我的元勳團都派出了一支!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會失敗?!這是恥辱!是的!完全是恥辱!羅尚博伯爵是偉大的哥特王國的歷史上最為恥辱的一位將軍!我要讓他上軍事法庭,然後把他絞死!我要讓他家族全都成為庶民!我說到做到!!!”
身材微胖,也沒有什麼很好的鍛鍊的路易十六世國王陛下,在說完了這些話之後,就忍不住開始大口喘息起來。緊接著是因為呼吸急促產生的咳嗽。
在這之後,他身邊的侍從們趕忙湊了上來,拍著後背,撫著前胸。折騰了好一會兒之後,國王陛下的喉嚨卡了一下,馬上有人拿來了痰盂。在他吐出一口痰之後,又遞來了蜂蜜水。
用蜂蜜水漱口之後,國王將它吐在了痰盂裡面。這麼好好地折騰了一番,才算結束。
在他破口大罵的時候,他身邊的寵臣與將軍們全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直到他開始這樣折騰,人們才抬起頭。用好奇的,畏懼的。同時也隱含著鄙視的目光看著他們的國王。
理所當然的,沒有人覺得這樣的國王值得尊敬。
在這個神術幾乎可以治癒任何疾病與傷勢的時代,按理說,像是路易十六世這樣身份的人,身體素質不應該差到哪裡去。但是這一切都被毫無節制的暴飲暴食,油膩的食物,烈酒以及無所顧忌的性生活毀掉了。這可不是神術能解決的問題。
作為路易十六世的寵臣們,這些多半是騙子,冒險家與誇誇其談的傢伙自然會輕蔑的看待被他們矇騙了的傻瓜。而王國的將軍們。這些平均有著大騎士級別的實力,足以用一把劍單挑一百名士兵的騎士,自然也不會覺得豬一樣的痴肥國王,有什麼好尊重的。
只是很可惜。路易十六世的血統高貴,路易十六世的頭上戴著王冠。所以他仍舊是西哥特王國的國王。
而在看著他的時候,人們也不由得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會不會隨便哪頭豬戴上了王冠之後,也能成為國王呢?
當然了,這樣的話沒有人會真的說出來。至少在表面上,路易十六世仍舊是西哥特最受尊敬的國王陛下。他所看到的,仍舊都是諂媚的笑臉。
在他將那些正直的,真正能給與他幫助的大臣們全都趕跑之後。
就是這樣。
“還有那個該死的雜種!”
在這之後,國王陛下再一次緩過勁來了。於是,威廉也加入了被他抱怨的行列:“那個叫做威廉的傢伙,那個卑賤的馬伕的後代!那個邪惡的東哥特的劣種人!我要他死!我還要毀滅他的那個可笑的王國!我要集中全國的軍隊加入到遠征軍去!然後組織二十萬的大軍,掃平整個東哥特!”
在這之後,路易十六世頓了一下,然後看著他的那些大臣們。
那些大臣們面面相覷,在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們才猛然醒悟,路易十六世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那個……陛下。”在這之後,財政大臣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來:“我不得不提一下,目前王國的財政緊張。我們實在是拿不出足夠的錢,來組織一支規模龐大的遠征軍。”
在他說完了這樣的話之後,就微微側過臉去,拼命的給旁邊的將軍們打眼色。
儘管並不喜歡這位財政大臣。但是將軍們同樣不能任憑他們的國王胡作非為。
於是,排在最前面的王國元帥硬著頭皮走上前來:“陛下,我們的軍隊需要整編。除此之外,我們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僱傭到二十萬的大軍,來為我們開疆拓土。所以說……”
“——我不想要聽這些事情!我想要讓你們解決事情!”路易十六世有些氣急敗壞的大喊著:“你們作為我的臣子,如果無法為我解決問題的話,我要你們又有什麼用?!”
“我們……我們或許可以再一次組織一支遠征軍。陛下。”於是,王國元帥不得不這樣說道:“儘管人數不會太多。但是,兩萬人,我想我們還是拿得出來的。”
“兩萬人能打敗威廉那個混蛋嗎?”路易十六世聽他這麼說,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在這之前,羅尚博那個敗類的軍隊就有兩萬。但是他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擊敗了!”
“這個或許可以歸結為伯爵的指揮能力問題……”帝國元帥斟酌著措辭——是的,伯爵在最後寫的那封,為自己辯解,同時也規勸王國高層進行軍事改革的書信,最後根本沒能落在他們的手裡面。
不過,或許就算路易十六世看到了這封信,也會無動於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