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損失了這麼多部隊,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還是沒辦法獲得勝利?!”在威廉發脾氣的同時,蘭季特大君同樣在發脾氣,甚至說比起威廉,他更有發脾氣的理由。
在損失了這麼多兵力之後,戰況竟然打成了膠著,而更加讓人不爽,甚至說恐懼的是,他也像俄羅斯哥特帝國的遠征軍一樣,沒有一點預備隊了。
更加,更加糟糕的是,對於有著一千五百萬人口,並且人口在不斷增長,更擁有數以千萬計的被統治民族的俄羅斯哥特帝國來說,他們有著接近無限的人力可以浪費與揮霍。
但是對於旁遮普的蘭季特大君來說,他能夠依靠的,最靠得住的核心力量,就是他分配了土地的賈特人自耕農。
這些賈特人的數量可不多,可以說是死一個就少一個。如果比拼消耗的話,他絕對拼不過俄羅斯哥特帝國的。
“混蛋,真是混蛋。”在氣急敗壞的同時,蘭季特大君也感覺到了濃重的無奈,除此之外,是更加濃重的恐懼。
如果說這場戰爭失敗的話,那麼他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全會變成夢幻泡影。他的地位,他的權力,他的財富,他的軍隊他的抱負他的後宮中的數之不盡的美女。
這一切都要和他說再見了。
“這一切的一切,這一切的一切,這一切的一切!!!”
想到這裡,蘭季特大君幾乎忍不住要呻吟起來了。甚至說,他幾乎忍不住想要下達命令撤退了。
如果說再接著打下去的話,說不得他真的會這麼做的。甚至的甚至說,他說不得會與威廉·馮·赫裡福德談判,或者說投降。
反正威廉想要的就是那些東西,稱臣納貢,獲得關稅與市場,除此之外喪失外交權力,還要高薪聘請顧問什麼的。
這一切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和兵敗身死,然後失去一切比起來,這些似乎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的了。
無所謂啦無所謂,反正就算是失去了這一切,他仍舊能佔據許多,仍舊能作為一位土邦的土王,在他的領地上作威作福,威風八面。
說起來,蘭季特大君現在想的事情,和印地的絕大多數土邦的土王都沒什麼區別。而在真正的歷史上,也就是威廉前世的世界,不列顛的殖民者們面對這些土邦統治者的時候通常也是這種情況的。
只要能留給他們一些東西,那麼他們就會非常愉快的成為被圈養的,幸福的豬,然後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那種感覺和明朝的那些被圈養起來的藩王,貌似沒有什麼區別。如果真的說“區別”的話,那麼就是明朝的那些上流社會的傢伙們,比起不列顛的上層社會,他們的眼界太不開闊,而且手腕也太低階——
這並不是說他們的政治鬥爭的能力弱。事實上如果要威廉選擇的話,那麼他絕對會認為中國上層的政治鬥爭經驗,技巧與能力是無與倫比的,世界第一。
像是外國的那些這樣那樣盛傳的奸臣啊,權臣啊什麼的。如果放到中國的話,恐怕少有能混到那個層次的,更多地是分分鐘就被弄死了——
然而,政治鬥爭的手段優秀,並不代表治理國家的手段優秀,甚至說治理國家的手段優秀,也不代表維持統治的手段優秀。
這一點上,明朝無論是橫向對比還是縱向對比都是輸。
作為八股文和科舉制度的巔峰,明朝的官僚的頑固與僵化堪稱世界第一。在這種情況下,歐洲各國卻完全不同……扯得稍微有點遠。這個就暫且不說了。
總而言之,這場戰爭打到了現在,就形成了這樣的僵局,無論是威廉還是蘭季特大君,對於這樣的局面都表示不滿意。無論是俄羅斯哥特帝國的遠征軍還是這一支以賈特人組成的錫克大軍也是一樣。
雙方拼了命的掙扎,雙方也拼了命的死人。
俄羅斯哥特帝國的精銳部隊,因為錯誤的使用方式而不斷地死亡——儘管這是不得已的。
同一時間,錫克人們則以正確的方式死的飛快——儘管他們選擇了最為正確的戰鬥方式,並且的確在這條小河溝的對岸,組建了非常堅固的工事體系。
然而,不行。還是不行。完全不行。
裝備上的確相差無幾,但在素質上卻是天差地別——
這個“素質”並不是說雙方計程車氣與訓練程度。
事實上,單單以步兵來論的話,那麼錫克人的步兵的水準還是相當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