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有什麼意見呢?我只是個可憐的,鄉下王國的可憐王子而已。被不知道什麼人盯上了性命的可憐蟲。時至今日,我真正的仇人還不知道是誰。我被矇在鼓裡,看起來像是個小丑。”威廉聳肩。
“您真正的仇人自然是那些帝國的敵人。”弗朗茨斬釘截鐵的回答:“我們有著相同的敵人,威廉殿下。我們——”
“——我可沒有說過,我相信了你的話。”威廉再次打斷了那傢伙的話,然後這樣說道:“還是說,您覺得我是個好騙的笨蛋。你稍稍說了點兒這個那個的,我就會馬上拋棄原本的立場和我現在的盟友,投靠到原本還是敵人的陣營中?您該不會是這麼覺得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聽到威廉這麼說,弗朗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事實上這位老軍人現在覺得很氣憤——他有一種強烈的,被愚弄了的感覺。
如果威廉是普通人,甚至威廉只是個普通的“王子”。那麼弗朗茨肯定會在最短時間內和他翻臉,然後拔劍與他決鬥。
只是不行。
是的,不行。因為他的主人,偉大的卡爾曼四世皇帝仍舊需要威廉,他們需要他的支援,十萬大軍與三百萬國民,還有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兩位指揮官,來為他的國家獲取最多的利益。保衛他們施瓦本家族的皇冠,以及其它一切財富。所以說,弗朗茨只能繼續與威廉周旋,將自己的這一點面子都賠上去,以期望威廉能夠高抬貴手……
只是弗朗茨也知道,一味的軟弱也是行不通的,只能讓對方沒來由的看輕了你。所以他做出了不滿的樣子出來,皺著眉,對威廉質問說:“你的意思就是這樣麼?”
“不不不,”威廉微笑:“我的意思是說,在我們就下一個問題洽談,所謂的合作之前。我們不應該將之前的問題好好地研究清楚嗎?
皇帝陛下對不起我的地方,可不單單隻有這一處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這樣就不對了。”威廉眯起了眼睛,一瞬間,弗朗茨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威脅迎面而來,他就好像赤身裸體的置身於極地的冰雪之中,面對著最危險的狼群一樣。
“他想要將他的女兒嫁給我的父親。他是什麼意思?您一上來避重就輕,然後像是什麼一樣的裝傻。您覺得這樣隨隨便便不鹹不淡的說上兩句,我們打個哈哈,說著‘啊,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然後事情就能解決了?”
在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威廉的氣勢上升到了最大。他死死地盯著弗朗茨,就像是下一刻他就要拔劍而起,將這個混蛋給刺穿一樣。
而在聽到威廉問出了這句話之後,弗朗茨也暗暗地嘆了口氣——與剛才死皮賴臉的辯稱不是他做的不一樣。
這一回說道想要與奧托國王聯姻這件事,弗朗茨可不能隨便糊弄過去。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發生。想要耍賴也不可能。所以說,弗朗茨只能苦笑——說實話,他也知道,想要與奧托國王聯姻這件事情,是施瓦本家族與威廉進行合作的最大的絆腳石。
他之前對此隻字未提,也不乏將這件事情隨便糊弄過去的僥倖心理。只是很可惜,僥倖心理什麼的果然靠不住。威廉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個問題。而且是以如此堅決,甚至說如此的冷血的態度說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弗蘭茨知道,自己一個回答不好,自己的這一次出使計劃,就將完全宣佈失敗。威廉將會徹底倒向他們的敵人。連帶著,俄羅斯王國將會倒向他們的敵人。這是弗朗茨無論如何都不想要看到的。
他在腦海中不斷地思考,不斷地思考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怎麼回答威廉才好。幾個提案在他腦海裡形成,然後又迅速被消滅……在思考了幾次,發現沒有什麼合格的理由能說服威廉之後,弗朗茲心裡面很感慨。
作為卡爾曼四世的親信。或者卡爾曼四世的敵人的蔑稱,卡爾曼四世最忠誠的狗。弗朗茨自然之道卡爾曼四世心中所想。
事實上,之所以會做出與奧托國王聯姻的事情,卡爾曼四世也是不斷權衡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作為衣蛾旁觀者,弗朗茨也認為,卡爾曼四世的這個選擇是錯誤的。但是他無能為力。
在完成了帝國的再次統一後,卡爾曼四世雄心萬丈,覺得誰都不如自己偉大。除此之外卡爾曼四世老了,老卡爾曼還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所以他變得越來越急躁,越來越沒有耐心……
威廉這種左右搖擺,與布立吞的小姑娘勾勾搭搭的事情,或許放在二十年前,卡爾曼四世只會一笑了之。但是現在卻不行,卡爾曼四世無法忍受。
威廉錯誤的估計了一位老皇帝的小心眼兒……他原本想象中的什麼王者氣度,什麼大肚能容什麼的全都沒有出現。中老年時代的卡爾曼四世並不像是李世民或者趙匡胤,更像是劉邦或者朱元璋。
這種糟糕的心理造成了糟糕的結局——他的思考基本上是這樣的——俄羅斯很重要——他需要掌握俄羅斯——俄羅斯的繼承人並不怎麼聽話——那就換一個聽話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