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威廉與維多利亞分別告辭了。雙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雙方都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是的,備戰,備戰,然後還有備戰。原本就一觸即發的大陸局勢,將會因為卡爾曼四世的外交失策而被徹底引燃。
在知道了威廉沒有死,並且知道了威廉反對赫裡福德與施瓦本的聯姻之後,卡爾曼四世理所當然的會明白,他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所以他也會積極備戰,然後先下手為強。
威廉與維多利亞並不清楚,卡爾曼四世是否知道他的最親密的盟友法蘭克尼亞已經背叛了他。如果他不知道的話那就太不幸了。
他失去了他原本最為依仗的強勢的盟友,同時也沒能拉攏到新近崛起的俄羅斯。前者與後者反而分別與布立吞人結盟,隨後組成了一個以布立吞人為核心的,反對卡爾曼四世的強力聯盟。在這個背景下,卡爾曼四世處於絕對的劣勢。
“當然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性。”乘坐在飛速向前賓士的鐵甲列車上,維多利亞微笑著喝著紅茶,吃著奶油泡芙,預想著接下來“絕對不可能輸”的戰爭。
她已經將威廉遇刺未遂,並且頗為震怒的事情,透過自己的情報網傳播了出去。雖然這些情報通篇沒有一個字說明,刺殺威廉的人就是卡爾曼四世。但是隻要智商超過五十的人聽過這段話,都會產生相同的判斷。
那就是這批殺手是卡爾曼四世派遣的。
除此之外,維多利亞也與北方各地的新教派傳教士領袖們,甚至是那些頗為敵視他的大陸鍊金術師同盟的人取得了聯絡。這些傢伙雖然對布立吞頗為不滿,甚至說敵視。但是在客觀因素下,還是理智的選擇了與布立吞合作。
接下來,北方的帝國諸侯境內,就會傳來一系列的新教徒集會事件。他們將會宣佈,自己脫離羅馬教會的統治。他們不再繳納什一稅,他們也不再想要服侍那些混蛋的羅馬教士們。
信奉新教的諸侯貴族們同樣會宣佈,驅逐他們的宮廷教士,驅逐大主教與廷相們。並且在這之後再不聽從羅馬教會的命令——
當然,理所當然的是,這實際上不單單是反對教派,反對信仰的一場戰爭。這場戰爭更加關鍵的在於反對卡爾曼四世——或者任何一位東哥特皇帝。
哥特皇帝的權威建立有兩點,其中之一為君權神授,象徵著皇帝從光輝之主那裡獲取權柄,統治地上的一切。而要達到這一點,就需要羅馬教會的配合——至少目前來說,至少對卡爾曼四世來說是這樣的。
他的加冕在羅馬舉行,他的君權神授的認證資格,來源於現任教皇。所以理所當然的——反對羅馬教會與傳統教派,就是在反對他們的神聖性與權威性。既然他們沒有了神聖性與權威性。哥特皇帝的法理,卡爾曼四世作為皇帝的君權神授的理由,也就沒有了神聖性與權威性。
作為哥特皇帝支柱之一的君權神授就此瓦解。
而在這之後便是第二點,皇帝推選,封建選帝侯們的承認。
眾所周知,東哥特帝國執行票選皇帝的制度。目前擁有選票資格的國家分別是俄羅斯、文德、弗裡西亞,法蘭克尼亞、大摩拉維亞以及倫巴第。
瑞特約德王冠失落數百年,已經名存實亡。同時洛泰爾尼亞在上次帝國內戰後再沒有選出國王,也沒有投票資格。
而在上述擁有投票資格的國家中,俄羅斯,弗裡西亞與法蘭克尼亞已經確定,不會再支援卡爾曼四世。
同時文德王國已經是威廉的囊中物。那位可憐的亨利國王,或許會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簡單樸素的原則,向帝國皇帝輸誠。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戰開始後,與俄羅斯臨近,戰略縱深極低的希隆斯克,絕對會在最短時間內被赫裡福德家族的精兵強將打出屎。
所以文德王國的這一票也不能做數。
這樣一來,支援卡爾曼四世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兩張選票了。倫巴第與摩拉維亞。
這樣一來,卡爾曼四世作為皇帝的第二個憑證,也就是帝國諸侯們的支援也消失不見了。
一個沒有了君權神授的,同時沒有帝國諸侯支援的帝國皇帝,不過是個笑話而已。卡爾曼四世將徹底失去威脅,他也將徹底失去他的皇帝寶座。
就未來的戰爭發展進度,維多利亞為諾曼底家族選擇了三條道路。
首先卡爾曼四世作為代表諾曼底家族統治了帝國的象徵,是絕對要死,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