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威廉的使者團隊進行著一連串的陰謀與外交活動的同時,帝國的兩個哥薩克旅也已進入了烏茲別克汗國的境內。
就好像是絕大多數的遊牧國家一樣,烏茲別克汗國對於邊境小部落的掌控能力並不是太大。在敵人進攻後,他們的反應速度,也沒有太快。事實上,在哥薩克人輕而易舉的屠滅了幾個小部落,將高過車輪的男丁全部殺死,將女人和孩子,以及牛羊牲畜全部搶走之後,烏茲別克汗庭這才姍姍來遲,接到了訊息。
不過,就算是這樣,烏茲別克人也沒有將它當成一回事兒。
他們對於一些小部落的死活,並不是太在意。在大草原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單個的牧民家庭,小部落什麼的太容易死了。或者一場意外,又或者一場戰爭。甚至某個冬天的雪下的多了一點,就會有成批成批的小部落煙消雲散。但是同一時間,草原上也會湧現出更多的,新的小部落出來。
這種事情簡直太多了,多的汗庭的大人物們都看慣了的程度。
對於突然出現的一批部落,敵人什麼的。汗庭同樣沒有太在意。多半就是某個不開眼的部落遷徙吧。這種事情在這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烏茲別克汗國與庫曼——欽察草原之間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天險。雙方的中間的大片草原上,有著不少的小部落,甚至連自己究竟算是塔爾塔里亞汗國居民,還是烏茲別克汗的奴隸都不知道。這種撈過界的事情,在以往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所以昔班尼汗在最開始沒有太在意。只是傳令了在那個區域的幾個大部落,要他們自行組織部隊,然後將那些敵人全都消滅掉,這樣就算了。
烏茲別克汗國的更多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南方。畢竟,比起荒涼貧瘠的庫曼——欽察草原,果然還是南方的兩河流域,裡海周邊更加富饒。滅掉瑣羅亞斯德帝國,然後再像是他的那些遊牧前輩一樣,建立一個新的王朝。做一做瑣羅亞斯德沙阿的位置。一想到這裡,昔班尼可汗還有一點小激動呢。
當然了,這點小激動最終肯定沒辦法轉化為真正的興奮了。
事實上,就算沒有昔班尼可汗的命令,臨近哥薩克人的幾個部落仍舊會以最短時間內,組建起軍隊與哥薩克人們戰鬥。這關係到他們的性命,草場,權力與尊嚴。
這點小事,對於布哈拉汗庭的人們來說或許什麼都不算。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在烏茲別克汗國內長時間處於劣勢狀態的人來說,卻是非常致命的。
如果沒能擊敗這兩個哥薩克旅的話,那麼他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很快,就會有更加強大,野心勃勃的部落站出來,挑戰他們的位置。甚至他們還可能得到布哈拉汗庭的支援。除此之外,那些外來的傢伙——也就是哥薩克旅也非常有可能取代他們的地位。
在這之前並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外來的部落輕易地擊敗了本地的部落,再然後向布哈拉汗庭進貢,再認個錯,送兒子去做人質什麼的。這樣一來就可以輕易地得到汗庭的承認,成為烏茲別克汗國的一部分了。
汗庭並不在乎自己的狗的血統,之前又是幹什麼吃的。汗庭只在乎自己的狗是不是能打,甚至連忠誠都不是太在乎——因為遊牧民族無所謂忠誠還是不忠誠。如果汗庭強大的話就理所當然的忠誠,但如果汗庭衰落了的話,就理所當然的會背叛。草原上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匈奴強大的時候大家都是匈奴人,鮮卑強的時候大家都是鮮卑人,突厥強大的時候大家都是突厥人,蒙古強大的時候大家就都是蒙古人。
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說這些人非常緊張的——他們害怕的並不是做狗。對於草原民族來說,做別人的狗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們真正害怕的是連狗都做不成。
也就是說,排除掉這些哥薩克人心裡面是怎麼想的不談。至少,對烏茲別克的邊境部落來說,這場戰爭是關係到自己是否還能做狗的,至關重要的戰爭。無論如何都不能輸掉否則自己連狗都不是了,就只能當死人了。
所以說,千萬不要相信那些草原遊牧民族都非常有血性的什麼什麼。他們的確都有狼性,這一點是正確的。但狼性是什麼呢?就是選出最強大,最能打的一匹做頭狼。頭狼可以隨便的艹任何一匹母狼,可以吃最好的肉,也可以隨便的欺負任何一匹狼。無論如何殘暴,狼群都會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