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威廉這麼說,對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個人,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個人掌握了整個帝國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在二十一年前,他會為了威廉好像發瘋一樣,單槍匹馬衝進德?諾曼底家族重重防禦的要塞之中,那麼二十一年後的今天,他就敢發動帝國的五十萬大軍,將她辛苦佈局所製造的一切成果毀掉。
“……你……”對方的面色變得非常難看。非常非常的難看。似乎已經想到了奧托?馮?赫裡福德掌握了帝國的後果,對方的面色變得很難看——
但是很快,對方就又重新強迫自己,恢復了之前的淡然與從容:“你在開玩笑的,對不對,威廉——你怎麼可能——你可是好不容易才搬開了那個人,掌握了整個帝國的。整個世界上最期盼他消失的人,恐怕就是你了。你怎麼還可能讓他重新出來,掌握權力呢?”
聽到這傢伙這麼說,儘管在這之前從來沒有對她抱有任何期望。但是威廉還是忍不住覺得不舒服與不愉快。他強忍住想要掀桌,然後揍她一頓的衝動。
這傢伙說著這樣那樣的,所謂親情,所謂的血緣一類的話。但是歸根結底,這傢伙還是一個混蛋,只知道自己的利益。
當然了,威廉也從沒有在乎過她的態度就是了。也從來沒有對這傢伙抱有任何的信心。
這傢伙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就算是死掉了也無所謂,自己絕不會憐惜這傢伙就是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威廉莫名其妙的產生了的優越感,以及對方完全沒有一點兒動搖的意思。對面的那個傢伙輕哼了一聲,然後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刨除這點情感上的不愉快不說,對方在實際上又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不能做出決定。因為這件事牽扯到的利益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就算威廉這麼說,並不是真的,就算實際上這只是一個並不存在的威脅。但是她還是不能冒險。
是的,不能冒險。現在的一切都對她有利,無論是國際局勢,還是雙方的力量對比都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她不需要,也不能,甚至說不允許冒險。
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國家來說都是一樣的。富裕而且從容的國家或者個人都不傾向於冒險。而貧窮或者較弱的國家和個人則相反。
“所以說,你的選擇是什麼呢?”威廉微笑著,這樣對她說。對面,瑪利亞女士平靜的看著真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好吧,你的聰明才智。或者……我更喜歡稱呼這種行為為瘋狂。”
應該說不愧是一位很優秀的統治者麼,對方在一段時間的驚訝與憤怒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看向威廉的表情變得很平靜。
不過,說的話還是有點……不太好聽呢。
哼。隨便你怎麼說吧。威廉輕笑著,這樣說道:“至少對你來說,效果不錯。不是麼?”
“……的確。”雖然很不爽。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就這樣,雙方暫時停止了對話。經過這第一輪的對話,雙方對對方的難纏,可怕,城府與手腕多少有了一定了解。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不會像開始那樣輕舉妄動了——當然,威廉覺得這個“不會輕舉妄動”更多的還是針對瑪利亞夫人。
這位德?諾曼底的真正的家主,或者說前任家主雖然非常可怕,但威廉相信自己已經掌握了對付她的方式。同時,對方也徹底放棄了輕易的控制威廉,將威廉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意圖。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再不能說什麼,當然,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客氣的話沒有任何意義了。於是。
“既然如此,我可以離開了麼?”威廉輕聲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點了點頭。
“期待下一次不要見面。”威廉說了這樣的話,再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瑪利亞?德?諾曼底一個人站在這裡,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在她的女兒維多利亞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詢問:“母親……”之後,她才露出了一個淡然,從容的笑容:“沒有關係,我的孩子。你的兄長,嗯,的確比我想象中的優秀得多。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夠完成他想要做的一切。現在仍舊是我們佔據優勢。德?諾曼底家族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而他想要達成他的目的,卻還需要再努力至少四十年時間。四十年,足夠我們將整個人類世界納入掌控之中了。”
“是的,母親,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維多利亞恭敬的回答說……只是,她心裡面究竟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