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迎著赫裡福德家族的火炮轟擊,這些小步快跑的新軍士兵們面無表情的,以最快速度進入了獵兵部隊,霰彈與風琴炮的射程之內。
只是非常可惜,發射霰彈的輕炮與風琴炮部分沒有裝填完畢,部分則毀於之前的炮擊之中。目前可以發揮作用的不足三分之一。
這樣一來,中距離的殺傷數量仍舊不足……對方投入前線的第一線十二個連隊,第二線十五個連隊,總共損失兵力不過一千三四百名。佔整個新軍軍團不過十分之一。
理論上,赫裡福德家族的這一輪遠端攻擊,不盡如人意。
“也就是說,再接下來,就要到了真正的較量的時候了。”威廉看著前線的狀況,心裡面這麼想著——
也就是說,赫裡福德家族禁衛軍,要面對成軍之後最大的一場考驗。這將讓他們傷亡慘重。同時,也將讓他們脫胎換骨。
在向雙方距離七十米時,禁衛軍部隊略顯緊張的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說起來,對於禁衛軍部隊來說,這還是從沒有發生過的新鮮事,那就是敵人士兵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繼續向前,或者部分向前,部分停止前進,而是全部都停了下來。
“七十米,這個距離在前世的排隊槍斃的距離來說稍微有點遠。不過這個世界的火槍技術比前世那個時候更好一點,所以說……”
威廉心裡面這樣想著,計算著,權衡著利弊。思考著接下來是否應該要在敵人的部隊射擊之後,命令己方部隊向前,抵近一段距離然後再射擊。
不過想了想,威廉還是沒有下達命令。
第一是因為雙方的距離太遠。威廉現在雖然處在第一軍團的防線上,但是實際上距離真正的一線還有一點距離。如果派傳令兵過去傳令的話,很有可能來不及了,反而會打亂目前,赫裡福德家族軍隊的節奏。
第二,赫裡福德家族軍隊目前對射的話,是佔據優勢的,這個優勢就是火炮,以及胸牆。
炮兵們仍舊在拼命的填充火炮,以最快速度,期望這些威力驚人的武器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同一時間,胸牆雖然被對方的火炮轟得垮塌了不少。但仍舊有部分可以使用,可以為赫裡福德家族的步兵提供一定程度的防禦。這兩點疊加在一起,就讓赫裡福德家族軍隊獲得了一定優勢。
當然了,這個優勢實際上不是很大。
但是就算不大,優勢仍舊是優勢,仍舊是可以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幫助赫裡福德家族軍隊獲得勝利的。
就是這樣。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雙方的火槍兵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端平,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火槍。再然後開始了射擊。在七十米的距離內,燧發槍的威力足以完全的發揮出來。一瞬間戰場上槍聲大作。大批大批計程車兵渾身顫抖著,就像是被鐵錘擊中了一樣,然後一語不發的倒了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個個連隊,新軍戰爭機器部隊,赫裡福德禁衛軍步兵連隊,都使用著相同的戰術,也就是三段式射擊。子彈橫飛的戰場上,火槍手的攻擊,就好像是割麥子一樣,將對面大片大片的敵人射中,而後倒下去。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在赫裡福德家族禁衛軍計程車兵,在鄂圖曼新軍戰爭機器軍團步兵身邊,他們的戰友,他們的袍澤,他們統一連隊的相同認識的人,他們的長官,手持旗幟的護旗手,打著鼓點的鼓手與吹軍號的號手,手持指揮刀與彎刀,披掛著華麗的軍官服飾的連隊長,副連隊長們……
在戰場上,在火槍的鉛彈面前,這些傢伙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差別。除了死亡之外,就是死亡,除了死亡之外,還有死亡。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他們的身邊都會連續不斷的出現死人。在一輪三段式射擊之後,一個滿編的連隊至少會損失兩成計程車兵。而在連續三次齊射之後,這個連隊很有可能會損失超過半數的部隊。
在當前戰爭中,死傷數量超過半數,就可以非常簡單的理解為失去戰鬥力,失去陣型了。更有可能連指揮的軍官都失去。
這樣的部隊,即使是堅持著繼續留在一線也沒有任何作用,只能後退到二線,重新整備,才好看看有沒有繼續上戰場,發動攻擊的可能。
而對於一名合格的,可以使用燧發槍的射手來說,平均發射一發子彈的速度間隔,是十二秒——再加上進行佇列變換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十五秒。也就是說,進行三輪三段式設計,只需要不到兩分半時間——
再說的簡單,直接一點,就是最前線的連隊,不足兩分半,就會失去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