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威廉的信件很快,被那位被稱為“不可一世”的女素丹收到。在寫完了信件之後,女素丹首先是驚訝,緊接著憤怒,再然後陷入了沉思,接著隨手一揚,手中的信件已經化作飛灰。
驚訝,是因為威廉的反應如此明確。竟然如此輕易地看穿了她的設計。憤怒則是因為威廉的無禮舉動侮辱了自己。沉思,則是思考一件事——她計算了一下,從她的信件送到威廉手中,再到威廉的信件送到她的手裡。這期間幾乎沒有停頓,沒有空餘,更多出的時間。
也就是說,威廉那傢伙只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戰術,看穿了自己的計策。自己的計策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真是個讓人著迷的男人啊。”女素丹法蒂瑪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感嘆了一下。威廉的年輕,威廉的才學,威廉的英俊與威廉的勇武。
她聽說的威廉的事蹟,以及高價購入的,威廉的戎裝油畫。這一切都讓法蒂瑪對他充滿了濃郁的興趣。
她寫給威廉的信件並非完全是計策,以及糊弄。從某種意義上說,女素丹甚至真的有些誠意。她真的對威廉狠有興趣。以黑暗精靈的道德觀念來說,與這樣優秀的男人發生些什麼,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是一件很讓人愉快的事情。
當然了——這一切都必須是在她的主導之下進行的。
如果威廉真的屈服,服從她的話,她或許會給威廉一個讓他和自己都滿意的位置——但那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威廉也將無條件的服從她的安排。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那麼就好像是葉卡捷琳娜二世與她的德意志情夫們一樣。那位將古典的俄羅斯帝國推向巔峰的女沙皇甚至可以安排她的情人們成為德意志的某個小邦的國王。他們同樣是君主。不過是置身於葉卡捷琳娜二世這位偉大皇帝之下的君主。無論是身體還是國家,都是女沙皇的玩物。
不過理所當然的,威廉沒有那個覺悟,沒有那個興趣,也沒有那個喜好。就好像是他寫給女素丹的親筆信一樣。從親筆到信件內容,看似含情脈脈,但實際上卻充滿了虛情假意。
所以,到最後,女素丹釋然了,因為稍微想一想也應該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真的能那樣——她一封信就能讓威廉這樣的英雄豪傑投降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的英雄豪傑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而且,除此之外……
“輕易就能到手的東西,也不會有人在乎的。”女素丹就好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等說到了最後,她又露出了愉悅的笑容:“說起來,那個威廉的父親,我記得,是叫做奧托的,也是個很優秀的紳士啊。雖然年紀稍微大了一點,不過大也有大的好處。或許有朝一日,能讓他們父子兩個一起……”
想到這裡,女素丹的心情便重新好了起來。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真正的再見到威廉一次。好好地讓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知道,究竟什麼才叫做尊重了。
就是這樣。
也就是在女素丹愉快的暢想……或者說妄想的同時,在諾夫哥羅德,威廉多少也鬆了口氣——里加城距離前線實在是有點兒遠,諾夫哥羅德剛剛好。或許在這之後,威廉要將他的基地安放在莫斯科也不一定。總而言之就是這樣,他來到了這座城市,而這座城市也因為威廉的到來,重新變得熱鬧了起來。
赫裡福德家族的大軍不斷湧入,大軍帶來了大量的工作機會,大量的賺錢的機會。再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覺得高興的事情了。
也就是在威廉到來這裡的同一天,他收來了喀爾巴阡王國議會的信件——因為國王——也就是皇帝卡爾曼四世常年在外,所以喀爾巴阡王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自行以貴族議會制度治理自己的。絕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治理還算是有效。只是,這也同樣增加了喀爾巴阡王國的離心力。特別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
又在幾天之後,來自倫巴第的信件也到來了。這封信件以費拉拉,曼圖雅,托斯卡納與摩德納四位公爵,以及威尼斯,******兩位共和國執政官,還有薩丁尼亞大公國大公,總共七個人的名義寫成。基本上,這七位位高權重的公爵,大公與執政官,便是可以決定北倫巴第命運的人們了。
這兩封信件的內容大同小異。基本上都是向威廉祝賀與恭維,同時回應威廉之前,進一步的結盟請求。這讓威廉鬆了口氣……儘管在這之前,這幾個國家,這些人的關係都很一般。甚至說沒有什麼利益交集。但是在面對一個公眾的,真正有著強大威脅的敵人的情況下。這三個國家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一起。
在進行了一連串的結盟,利益交換,以及相互保證之後。以赫裡福德家族作為基準與樞紐,倫巴第——俄羅斯——喀爾巴阡的三國同盟的基礎開始建立。
威廉所期望建設的,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針對黑暗精靈們的同盟。他期望建設的,是一個包括了經濟,政治,外交與軍事在內的綜合的軍事集團。這個軍事集團的宗旨在於用軍事手段來對抗黑暗精靈,鄂圖曼帝國以及鄂圖曼帝國的所有附庸力量。以經濟,政治與外交手段。在帝國內部尋求更廣泛的合作,使得這三個國家都獲得足夠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