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雙方指揮官都覺得戰場的走向與他們所想的沒有什麼區別。都認為自己可以獲得這場戰役的最終勝利……不過的,當然了,勝利者不可能有兩個。所以最終,絕對有一個人會嘗下失敗的苦果。
威廉並不認為,那個人會是自己。他的眼睛鷹隼一樣掃過整個戰場,透過居高臨下,以及手中的軍用望遠鏡,將整個戰場收入眼底。在幾次時間裡,他都想要下達命令,要火炮齊射,給予敵人最重大的殺傷。不過最後,他都忍耐了下來,等待著,等待著一個更好的機會。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己方的獵兵,都已經射擊過兩次,對方最先頭的步兵部隊,在遭受了己方霰彈與獵兵的攻擊後,幾乎損失殆盡。而敵人第二列的步兵連,則趁著己方輕炮與獵兵裝填子彈的空檔陡然加快速度——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威廉下達了命令:“就是現在——所有火炮齊射!”
隨著威廉的一聲令下,早已經迫不及待了的炮兵們,用燒紅了的鐵錐點向了炮門的******——在一陣令人緊張,驚心動魄的“茲茲”聲音之後,赫裡福德家族的所有火炮完成了一輪齊射——瞬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幾乎將炮兵們的耳膜震破——處在炮兵陣地中的軍官與士兵們,瞬間被硝煙遮蔽了視線,同時被巨大的炮聲震得暫時失聰。
同一時間,數百枚鐵球轟向了帝國軍的陣列。在那些士兵們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掉落下來,緊接著“轟”的一聲爆炸。
瞬間,以爆炸點為中心,數米,甚至十幾米的範圍內的所有一切,都像是紙片兒裁剪出來的玩具一樣,被劇烈的氣流,爆炸的衝擊波吹飛,吹開,升上了半空中,同時炸得稀爛……
那些十八磅的獨角獸加榴炮的表現,是最為搶眼的,那些幾乎可以用作海軍艦炮,或者要塞炮了的重型火炮,轟出的重型炮彈,幾乎在一瞬間便可以將一個連隊撕成碎片。
在這些火炮的轟擊下,帝國軍引以為傲的,鋼鐵一樣的意志,鋼鐵一樣的軍隊,最為強大,最為可怕,所向披靡勢不可擋的軍隊,被轟得支離破碎。
火炮擊碎了第一陣列的全部士兵與軍官們的自信心。這些處在兩軍陣列中間,從容不迫的將自己暴露在了赫裡福德家族的全部火力之下的軍隊,就這樣被赫裡福德家族的全部火力摧殘與蹂躪著。
損失,損失,傷亡,損失,死亡,爆炸,劇烈的轟鳴。這些士兵就好像是第一次上戰場一樣,找回了失去已久的恐懼。
不少連隊在一瞬間被毀滅。也有不少連隊在一瞬間崩潰。當然,還有不少連隊的指揮官在命令著士兵們奮勇向前——這些士兵們務必要冒著這些火炮,進入火槍的射程之內——如果他們做不到的話,那麼這場戰爭,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陛下!”
與此同時,同樣被赫裡福德家族突如其來的火炮轟擊,打擊的不知所措了的,還有帝國軍的最高指揮官,卡爾曼四世皇帝,以及他身邊的最親信的弗朗茨將軍。在一陣目瞪口呆的爆炸聲中,火炮將上千條人命……可能還有更多,吞噬殆盡。在這個過程中,卡爾曼四世只覺得精神恍惚。
他甚至有些脫力,搖搖晃晃,幾乎從他的戰馬的脊背上摔了下來——如果不是在他身邊,弗朗茨將軍那幾乎是杜鵑泣血一樣的喊叫聲的話,他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做——
“對方,對方隱瞞了他們的炮兵火力!”卡爾曼四世瞬間就想到了這一點:“該死,有這麼強大的炮兵叢集,我們根本不可能以正面進攻將敵人擊垮。同時,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騎兵,以及輕步兵來掩護己方部隊迂迴到敵人的側翼。這樣一來,我軍就失去了對對方軍隊的進攻能力。
正面進攻這樣的陣地,只是白白送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也就是說,這場戰爭,敵人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一想到這一點,卡爾曼四世就覺得氣急敗壞——
敵人,他的敵人,那位王子,威廉·馮·赫裡福德根本就是在騙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自己被他騙了!施瓦本家族已經失去了未來!
卡爾曼四世死死地握著拳頭,任憑指甲刺入自己的手心的肉裡面,任憑鮮血流下,也毫無知覺——如果不是他的驕傲與正現在的形勢不允許的話,他真的想要乾乾脆脆的暈過去——
“不過,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