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或許是因為聽說了自己的下屬心腹與自己的兒子的爭吵,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總而言之,卡爾曼四世就這樣,很簡單很輕易的將原本屬於弗朗茨與查理大公的軍權收了回去。而後指揮著己方部隊進行進攻——
當然,這一回發動攻擊,擔任進攻任務的並不是那些一觸即潰的倫巴第人,而是皇帝陛下的精銳部隊——當然的當然,也並不是皇帝麾下的禁衛旅,三個全燧發槍刺刀化的步兵團。而是配備了大量燧發槍與超長槍混編的部隊。
總共超過三十個連,近五千名士兵在兩個輕騎兵團的側翼掩護下,向著赫裡福德家族軍隊發起了進攻。同一時間,隨著卡爾曼四世的到來,帝國軍的火炮部隊也得到了增強。三磅的騎兵快炮,六磅,九磅,十二磅的步兵炮,還有十八磅與二十四磅的陸軍重炮全都有。這些火炮組成了帝國軍龐大的炮兵叢集,並且在帝國軍經驗豐富,訓練有素的炮兵指揮官的指揮下,向著赫裡福德家族的防線傾瀉著金屬暴雨。
敵人的步兵與炮兵配合非常好——或者說對方的步兵部隊非常不怕死,完全不在乎可能被己方炮兵部隊誤傷到的風險,就這麼頂著己方的火炮轟擊快速向前移動。
在這種情況下,威廉自然不能,或者說完全特麼的不能命令己方的步兵部隊藏入後面的戰壕之中——因為這樣一來,就會給對方的騎兵與步兵機會。
“該死,如果我在這裡有幾挺馬克沁……不,就算是加特林也可以啊。如果有的話,哪裡輪得到這些混蛋在這裡囂張。”威廉心裡面這麼想著。但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儘管己方的工業不斷進步,但是金屬冶煉,合金工業方面還是有些不足。材料學是最不科學的一門科學。需要透過大量的,反覆的實驗才能得出結果。在這種情況下,赫裡福德家族的金屬冶煉,合金工業,並不比大陸其他國家強多少。
沒有足夠好的材料,就沒有足夠合格的物品。不要指望用普通的熟鐵或者普通鋼材來製作馬克沁機槍。就是這樣。
赫裡福德家族的軍隊,步兵們只能在對方連續不斷地火炮轟擊下度日如年的堅守陣地——那些胸牆,大概有幾十厘米厚的夯土或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擋火槍。但絕不可能阻擋的了火炮——就算是最輕便的三磅炮也是一樣。這些磅數不同,射程與彈道同樣不同的火炮,組成了非常立體的火炮網路。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要把赫裡福德家族的整個陣地都犁上一遍一樣。
那些炮彈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彈開來,然後猛地命中胸牆,在將胸牆砸塌之後,又順帶將胸牆後面的幾名赫裡福德家族士兵擊殺。非常的霸道,非常的蠻不講理。一條條的血衚衕,在赫裡福德家族的軍隊中不斷出現。士兵們的傷亡也開始增長。
“對方的炮兵力量,壓制了我軍的炮兵力量。真糟糕。”威廉心裡面這麼想著。同時看著對面的步兵部隊——這些哥特出身的傭兵都是狠角色——無論是被對面的赫裡福德炮兵“轟”的一下子,清理出一塊空地,又或者偶爾被來自身後的己方炮兵“失誤”命中,開出一條血衚衕來,都一聲不發,默默堅持著。這種甘願的,堅持奉獻的精神讓威廉看的很感慨。
不過也只是感慨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威廉還是期望他的所有敵人都像是倫巴第人一樣,孱弱的要命。這樣對大家都是好事……
就是這樣,挨著火炮,這三十個連隊的敵人進入了七十步範圍內,隨後不再前進,而是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開始射擊——
與赫裡福德家族的部隊一樣,這些火槍兵使用了三段式的射擊——他們的數量只有赫裡福德家族的一半——我是說火槍手在每個連隊的數量——一個連隊,一百五十人,有二分之一是火槍手,剩下的二分之一是超長槍兵。
然而,以三十個連隊計算,敵人火槍手的數量也超過了兩千人,與赫裡福德家族的部隊數量基本持平……
不過,訓練程度與裝填速度就很成問題了。
赫裡福德家族的燧發槍火槍手,可以在十二到十五秒之內完成一次裝填,在一分鐘內可以射擊四到五次。再加上三段式射擊法,火槍的攻擊幾乎可以說是連續不斷。
而敵人則不同——因為之前的軍隊比例不同。所以說,這麼多的火槍手實際上有一多半,在開戰之初並不是職業火槍手出身,而是超長槍兵。他們接觸火槍的時間非常短,無論是射擊精度,還是裝填速度,都比不上訓練了至少半年的赫裡福德火槍手。
他們能達到二十秒鐘一次裝填,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所以說,在雙方的火槍手站成一排一排,然後密集攢射的戰場上,赫裡福德家族軍隊仍舊佔據了絕大的優勢。在這個過程中,大批大批的帝國軍火槍手,就像是被割麥子一樣,一排一排的被打翻在地。很多連隊在這個過程中幾乎全軍覆沒,餘下的極少數士兵慘叫著,像是瘋了一樣轉頭就跑。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