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非常非常努力,才強忍住了將維多利亞掐死的衝動。不爽,真的很不爽。那種有人在一瞬間否定了你數年的努力,你今後數十年時間的計劃,真的讓人想要瘋狂起來。威廉雖然很努力地保持鎮靜,但最終還是露出了一點失態的表情出來。這種表情被維多利亞所捕捉,再然後,維多利亞露出了更加愉悅的笑容。
也就是說,是的,威廉已經被說服了。
“我明白了。”威廉對維多利亞點了點頭:“那麼,我們來說一下,有關赫裡福德家族加入這場戰爭所需要的各項事宜,我們可以具體談一談了。”
“當然。”維多利亞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我們絕不會讓自己的盟友吃虧的。”
“當然,我一直堅信這一點。”對話之後,威廉與維多利亞相視一笑,之前的種種衝突,威脅與矛盾,就好像在這笑容中隨風而去,消失不見而來一樣。
當然,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維多利亞已經明白了赫裡福德家族的不甘與野心。同時,威廉也明白了布立吞人的可怕與威脅。雙方再不能像是之前那樣,維持一個親密無間的姿態了。
這一切也讓威廉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他沒有足夠的運輸與交通力,可以替代航海運輸,而他的海軍力量還無法壓過布立吞的情況下,除了與布立吞人緊緊地站在一起之外,他沒有第二種選擇。
這也是基於威廉最初的選擇所做出的決定——威廉所創造的是一個依靠貿易與工業的發達的工商業國家,而對於工商業國家來說,運輸與物資流通是其命脈。事實上赫裡福德的龐大帝國在建立起的第一日,就已經布立吞人結下了因果。只是最初,威廉被一系列的勝利與榮譽矇蔽了雙眼,一時間忘記了這件事情而已。
而如果換過來,威廉所創造的並不是一個工商業國家,而是像前世他所在的那個“俄羅斯”一樣的,封閉的農奴制國家的話,那麼威廉就可以完全無視掉布立吞人的封鎖威脅——當然了,事實證明,那種沙皇俄國式的農奴制國家就是垃圾,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威廉的選擇之中。
而對於維多利亞來說,威廉的一系列的表現也讓她萌生了危機感。像是這樣不甘屈居忍下的傢伙,決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如果在接下來的戰爭中,他真的合作的話,也不能夠去除維多利亞的危機感。一系列壓制與打擊赫裡福德家族的計劃在她的腦海裡打轉,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在將施瓦本家族,卡爾曼四世皇帝壓下後,她就會著手打擊赫裡福德家族。
當然,再發起一場對赫裡福德家族的戰爭,將赫裡福德家族徹底擊垮並不符合布立吞的利益,更不符合諾曼底家族的利益。維多利亞要做的是限制,限制赫裡福德家族,她要將赫裡福德家族限制在大邊境地區那野蠻而且荒涼的土地上,讓赫裡福德家族再不能在帝國本土獲取太多的領地。
無論如何,維多利亞都決不允許赫裡福德家族成為另一位帝國皇帝,更不允許赫裡福德家族擁有整合整個帝國的力量,絕對不允許他們將整個東哥特帝國統一。就是這樣,維多利亞暗暗下定了決心。
年輕的男人與女人就這樣微笑著,保持著風度與姿態,一邊訴說著雙方的友誼地久天長,一邊在心裡面尋思著如何要狠狠地捅對面的混蛋一刀。
就這樣,威廉與維多利亞維持了兩個多小時的會談,經過充分的討價還價,維多利亞承諾在戰後,承認赫裡福德家族對於帝國中部東北小邦,勃蘭登堡,呂納堡與馬格德堡的佔領,並且承諾會在接下來的戰後帝國秩序中,制定傾向赫裡福德家族的一系列制度。
其中包括支援赫裡福德家族的“帝國關稅統一聯盟”“帝國統一市場”與“帝國教派信仰自由”等政策。
除此之外,維多利亞與威廉還就日德蘭大公國的歸屬商討了一番,不出所料,維多利亞堅決不同意將日德蘭大公國交給赫裡福德家族——維持這個把守著波羅茨克海與北海的出入口的國家的獨立,限制赫裡福德家族的海軍力量的投放,是維多利亞的底線。她甚至願意承諾,讓威廉在接下來的帝國中佔據更多,哪怕是一倍的土地,也絕不認可赫裡福德家族在日德蘭哪怕是租借一個可以用作海軍方面的港口。
就是這樣。除了土地上的劃分外,維多利亞還承諾向赫裡福德家族提供一系列的,包括最新車床,蒸汽火車,以及工廠蒸汽機在內的一系列高技術工業機器,向赫裡福德家族提供一筆超過五十萬帝國金的低息貸款,並且會在接下來的瓜分世界殖民地的戰爭中,許諾赫裡福德家族一系列的海外領地,甚至包括印地與香料群島在內——
反正赫裡福德家族沒有足夠的海軍,就算他們佔據了這些海外殖民地,也必須要仰人鼻息——甚至說這些海外領地可以說是布立吞人手中的人質。一旦赫裡福德家族與布立吞人有任何開展跡象,布立吞強大的海外艦隊都能在第一時間,將這些殖民地封鎖,佔領乃至摧毀,讓赫裡福德家族的投入打水漂。
與之相對的,為了獲得上述好處,威廉需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投入至少三個軍團,三萬大軍進攻卡爾曼四世。雙方約定在戰爭開始之前相互告知出兵的日期,以達到相互配合的目的與效果。同時雙方還約定了一系列的軍事合作事項……當然,這些威廉就當他是在放屁。以現如今赫裡福德家族與布立吞之間的關係,雙方合兵一處之後互相下拌子的事情不要太多。還不如雙方各打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