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老皇帝給出的聯姻提議,威廉的意見是拖下去——當然不是拖著答應不答應,而是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然後拖著婚期不結婚——直到這場戰爭結束,分出個勝負來再說。
——是的,老皇帝卡爾曼四世將這份聯姻,當成了拉攏打手的手段。但在威廉看來,這份聯姻卻是施瓦本家族戰敗求和之後的附加條款,以及赫裡福德家族有理有據的從戰敗中獲取更多好處的依據,乃至合理合法的瓜分更多施瓦本家族領地的憑證。
是的,一位皇帝的女兒出嫁,嫁妝什麼的一定要很豐厚才行吧。萊特需要的也不多。他只要靠近文德的波西米亞與薩克森地區而已……所以說啊,這個大摩拉維亞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這麼大的邦國,就算拆分成三個也無所謂的吧。
威廉並不貪心,只要能拿到他應有的一份。然後再為他未出世的弟弟爭取一份,他就心滿意足了——
是的,在卡爾曼四世期望用聯姻,子嗣來謀取俄羅斯的同時,威廉也在期望用相同的方式謀取大摩拉維亞。
當然,前提是威廉的父親奧托國王真的拉下臉來來造人……雖然威廉相信,他的父親還有這個功能……只是……
算了,這個話題真的不太好說。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威廉向奧托國王去的信件很快得到了回信。
對於威廉將自己父親的婚姻當成了交易品的這個態度,奧托國王有些惱羞成怒,又有些哭笑不得。他很難得的對威廉說了重話。大概的意思就是,從來都只有聽說過,兒女的婚姻由父母做主的。從來沒聽說過父母的婚事由兒女做主的。
總而言之,奧托國王還沒有威廉那麼不要臉。就算威廉對他說了小不忍則亂大謀,說了可以透過一場聯姻獲得許許多多的東西,可以這樣那樣的……但是奧托國王還是不幹。
於是威廉只能再去信,除了繼續反覆向國王陛下說明這次聯姻的重要性之外,也多少降低了一下標準。
威廉宣稱,此次聯姻只是訂婚而已,真正結婚需要等到戰爭結束。甚至會因為局勢的變化而作廢。無論如何,只要這個婚約訂立,那麼卡爾曼四世就會對俄羅斯王國更加放心,他會更加大膽,甚至直接推動皇帝向叛亂邦國宣戰,成為諸多大人物中第一個下場的蠢貨。
所以說,這次聯姻不單單是聯姻,也是個坑。卡爾曼四世想要坑威廉,威廉也想要坑卡爾曼四世。所以他們一個推出了自己的女兒,一個推出了自己的……額,父親。總而言之,那位蒂羅爾女公爵,還有奧托國王陛下兩個當事人反而無辜的要命。
那位蒂羅爾女公爵,威廉不太清楚,但是奧托國王在讀了威廉寫的信之後,也不知道會不會產生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所以說啊,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我了家族啊……我問心無愧。”威廉心裡面這麼想著。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卡爾曼四世皇帝的信件也來了。他對於威廉的態度比較贊同,但是對於訂婚這一點有點不太爽。
按照他的說法,訂婚一般是在未成年男女之間的。而奧托國王與他的女兒都是成年人,而且是已經結過婚的成年人了。所以沒必要搞這一套。
這位皇帝陛下恨不得今天就把自己女兒送過去,明天就結婚,後天生了孩子然後把威廉踢了,扶他外孫做王太子。
就是這樣,在一七四一年的五、六月份,就在威廉與奧托國王,卡爾曼四世皇帝三個人一來一回的扯皮中,接近了尾聲……
也就是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大陸的局勢也在劇烈變化……隨著兩個邦國宣佈脫離傳統教派信仰,大陸其他地區的新教徒也開始變得不穩……這個世界的教派基本上是這樣的,越往南就越傾向傳統派,而越向北就越傾向新教派。
就好像這一次最快出場的炮灰,洛泰爾尼亞與弗裡西亞就是帝國的北方邦國。而摩拉維亞,倫巴第則是南方代表……
在這個過程中,布立吞的新教派非常愉快的推波助瀾著。他們控制著西哥特北方,諾曼底的大片領地,並且在這裡非常愉快的發表著支援兩地新教徒的演說,以及其他各種活動。
這是明面上的動作。
而在暗地裡,他們向兩邦的新教教士們,還有那些中小貴族,市民代表們塞錢塞武器,也塞的很歡快。
在這個背景下,威廉很驚訝的獲得了兩條訊息——那就是有人想要另起爐灶。
在大陸的鍊金術師同盟的的串聯下,新教的兩個邦國似乎有脫離帝國,單獨成立一個新的國家的傾向——不用說,這背後也離不開布立吞人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