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就是這樣,威廉兩句話讓弗萊婭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想不出來應該怎麼做才好。
看著這傢伙這個樣子,威廉暗暗地嘆了口氣,雖然說這段時間弗萊婭的進步很大,但是看起來還沒有大到可以想出這種比較困難的問題。
“我們會將他禮送出境。”也就是在威廉想要公佈答案的時候,弗萊婭忽然這樣說道。
稍稍的,稍稍的有點對她刮目相看了。威廉的眼珠稍稍瞪大了一點——嗯,是的,禮送出境,與“驅逐”實際上是一回事,但是隻要稍微操作一下,然後再在宣傳口多說兩句話,就能夠成功,惠而不費,可以說能夠將赫裡福德家族吞併,佔領別人的領地對赫裡福德家族的輿論壓力降低到最小。
“很不錯。”雖然不太願意,但最終威廉還是勉強點了點頭,看起來他的這位姑姑在智慧上,的確比自己的父親奧托強了不少。或許接下來,自己再給她一些幫助,再加上實際操作以及一點運氣,弗萊婭就能成為一個很好地幫手。
想到這裡,威廉露出了笑容——比起一名姓赫裡福德的幫手帶來的好處,他與弗萊婭之前的一點矛盾,就什麼都算不上了。
嗯,仔細看一看,自己的姑姑還是很可愛的麼,如果不認識的人乍一看上去,說謊話說是美少女似乎也沒有任何問題。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情。
“很不錯了,但是並不行。”威廉先是肯定了一下弗萊婭的提議,緊接著又把她的提議給否決了,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什麼的,手段應用的精純無比。
“……為什麼不行?”
“因為他是文德國王。”威廉回答說:“至少曾經是文德國王。他對於文德王國有著法理宣稱——至少名義上的法理宣稱。如果我們就這麼把那傢伙送出去的話,無論送到誰的手上都個麻煩。”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的敵人會利用他,試圖顛覆我們在文德的統治,又或者以他為藉口和理由向我們發動戰爭麼?”弗萊婭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幽禁。”威廉理所當然的說:“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為我們的國王陛下修建一座修道院,對外宣稱國王陛下是在養病。這樣就沒問題了。”威廉這樣回答說。
“……”弗萊婭稍稍有點兒驚訝,她之前真沒想過這個想法。或者說完全沒有往這個方面想。現在聽威廉說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啊。
“可是這傢伙只要活著,就是個麻煩啊。”弗萊婭皺著眉:“我聽說過這位國王陛下的精神狀態,似乎非常糟糕。隨時都有可能死掉——他死掉了沒什麼。但如果有人認為使我們將他殺死了,那麼我們仍舊會揹負道德上的包袱。”
弗萊婭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所以說,把他丟出去是最好的辦法。”
弗萊婭的話,讓威廉更對她刮目相看了,這個年代,這個歲月,這個時候,能說出這種話來的絕對就是人才沒跑了。
只是,看著得意的弗萊婭,威廉還是決定刺她兩句——雖然說實際上這麼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話既然是弗萊婭說的,那麼他就必須駁斥:
“他只要進入我們的手裡,那麼他是死的是活的,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活,就都由我們說了算。”威廉死死地盯著弗萊婭,然後說:“就算是他死了,我們說他還活著,那麼他就還活著。如果他還活著,但我們說他死了,那麼他就是死了——反過來,如果他真的落入了別人手裡也是一樣。人家想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一杆旗,還有一個藉口而已,這個人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這一點本身卻一點兒都不重要。”
弗萊婭聽威廉這麼說,一時間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了。
儘管最近一段時間,她也很努力地學習,好像類似的權謀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真的聽威廉說這種話,威廉的這種思想,這種黑白顛倒的話,她還是想不到,乃至有些無法接受。
“那,那麼就這樣吧。”弗萊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猶猶豫豫的,點了頭,將這件事情交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