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蛟激動的攀著山崖往上爬了一截,一爪轟的拍在陸良生旁邊不遠,激的樹林東倒西歪,岩石飛滾,嘶聲吼道:“是兩腳啊!從中間踩到尾巴!!”
陸良生一拍腦門,看來還真是師父做的孽,修道以來,幾乎好像許多次都與師父有關,真有一種想把他給丟了的衝動......
再次深了一口氣,拱起手:“道友息怒,我帶師父先向你賠個不是,你的傷,如今怎......”
不等書生說完,老蛟利爪都摳進山崖巖塊當中,垂下腦袋直直的盯著書生。
“傷.....只是受傷還好,可就因為這老蛤蟆,老夫傷勢過重,被人趁機尋來,扒了我背上的筋,我也不會百年後還在此處,騙人過來,偷食陽氣,還只敢偷食一點,生怕就被那些修道中人發現,當做惡蛟給斬了!你說氣不氣?!”
氣,換做陸良生也氣,確實是平白受了這場無妄之災。
‘等等....被扒了筋?’
陸良生陡然想起從畫紅宜手中得來的那支黑鞭,不就是上面不就有蛟龍之氣嗎?而法器又是畫紅宜從五元上人手中得來,莫非......
他看向老蛟,連忙開口,問起一個人來。
“道友,那取你龍筋之人,可是五元上人?”
“不知,老夫與世無爭,安心潛伏潭底修煉,哪裡認得什麼上人。”那老蛟想了想,晃動碩大的腦袋:“不過來的是兩人,其中一個較為年長,風仙道骨的,鬚髯威風,唔......和公子有些幾分相似,潭底時,我還聽那年長的喚身邊另一人姓名,叫.....叫.....秦.....什麼家的。”
嗯?!
這回連蛤蟆道人也愣住了,先不說那人與陸良生幾分相似,後面那人不正是圍山鎮荒宅裡那黃皮子老嫗囑託要找的人麼?
另一邊,遠遠蹲在林子草間的老孫、陸盼九人瞪著那條月色中的長影,原本以為一場大戰,卻是半天沒了動靜,甚至還看到那傳聞裡的蛟龍緩緩低下了身子。
“不會是談妥了吧?”
“......應該是在和良生說話,老孫,你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道人搖搖頭:“鬼知道,等的本道都想去拉一泡屎了。”
......
吹拂的山風忽大忽小,那邊山崖上的書生沉默了許久,那個秦續家居然死了,還說將來若是遇上,順道請教一番《萬川山河護靈錄》裡的法陣。
“後來那兩人如何了?”
“其中一個人死了。”崖外,老蛟挪了挪身子,像是憶起當年一幕,一隻利爪輕敲岩石上:“年輕的那個,被年長的殺了,丟到老夫水潭裡,屍骨如今還在潭底,咦,老夫為何要與你講這些,你不是要來質問老夫的嗎?!!”
對面,陸良生沒有接過這番話,忽然轉身看向後面的棲幽。
“那條黑鞭還在你手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