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旭說,咱們郊遊了,大家都寫一篇散文吧,最好都寫小溪。
葉蔭說饒了我吧,我可寫不出來了。要不我還交那篇。葉蔭之前寫了一篇小文回憶爺爺家附近的小溪。
劉珊珊說我看可以,萬水同源嘛。引得大家一片驚訝聲,誰說劉珊珊不詩意,簡直充滿禪意呢。劉珊珊得意起來,做了幾個漂亮滑稽的體操動作,再次引起叫好聲,葉蔭笑得伏在劉珊珊身上起不來。
旭說那篇文章寫得真好,劉珊珊說是好,尤其小溪像果凍那句。大家笑起來說劉珊珊最明白的還是吃。
旭看著她倆笑,但那笑看在黃山眼裡分明是為了葉蔭少有的這麼開心。
黃山望著他們,想,也許有了葉蔭散文裡提到的溫馨得映出所有過往的小溪,自己的生活才會成為湍急的河流。
愛與哀愁總是如影隨形,所有人都不例外。
葉蔭在這個風景宜人的地方,再次想起了跌坐在她身上的男孩兒。即使伴隨這記憶的還有劃破額頭的木刺和燙傷的小腿。
為了天邊的玫瑰園她荒蕪了身邊的玫瑰。很多人都會這樣。這件事從不稀奇。
只是,這些固執的人從未想過,或者想到也不願承認,也許,玫瑰園只是個名字。裡面可能有玫瑰,也可能沒有。
旭望著走神的葉蔭,心情卻暗下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葉蔭在想另一個男孩子。
旭為葉蔭寫過好些詩,但卻不知該跟葉蔭說些什麼。所以那些詩也只是詩。葉蔭不是覺得旭不好,她承認旭是一個很優秀的男生,僅次於霄,至於為什麼次於霄,為什麼沒有和森比,她倒沒有多想。
而且她感覺不到他見到自己的欲言又止是對自己有什麼友誼之外的想法。
何況一直忘不了霄。
隔段時間葉蔭就會撕開那個傷口,如果長上了,就像丟了一樣最珍惜的東西。
霄在傷口不斷癒合撕開的過程中被神化,推向聖壇。
劉珊珊多少也看出一點旭的意思,可作為葉蔭的好朋友她不得不有點偏心,旭優柔寡斷的性格不適合葉蔭,她覺得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從不為旭說話。更不會用葉蔭去打趣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