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梟寒側眸投射過來的目光,似是如有實質地在壓著她一般,讓蘇婉有些無所適從,修剪乾淨的指甲扣著手上的搪瓷缸。
“霍團長,霍奶奶不是說你已經有喜歡的女同志了嗎?昨晚喝醉酒是我的原因,你……不用為我負責什麼……”
“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沒有變過。”霍梟寒喉結微動,他性格一直很直,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這句話我也一直都很想跟你說,但……比起我的私慾,我覺得每天能和你相處說話更重要。”
他不敢,連上戰火紛飛的戰場他都沒有絲毫的膽怯,但在面對蘇婉的時候就是怕。
他不是怕被拒絕,而是怕她再也不理他,躲著他,他再也沒有任何身份和處境和她相處,然後形同陌路。
他雖然很少和女孩子接觸,但是他見過女孩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是靦腆、是害羞、是驚喜,裡面溢滿了小星星。
但是這些他從來都沒有在蘇婉的眼神中看到過。
她看向他的眼神從來都是禮貌、客氣以及平淡,又透著一種距離。
“我能控制我的嘴,但我控制不了我的行為,我忍不住去關注你,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你會覺得我很煩。”
蘇婉垂下睫羽,薄似透明的瞳眸寫滿了吃驚和意外。
她以為霍梟寒說要和她結婚是出於責任,再加上她現在也算“改過自新”,所以霍梟寒勉強能夠接受。
卻沒有想到他早就喜歡自己。
就是舞會那次嗎?
她以為解除了誤會,霍梟寒的想法就改變了,卻沒有想到他一直都沒有變過。
確實,霍梟寒的顏和身材她很吃,也很想按照這樣的標準找一個談。
但是從她穿書醒來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完全沒有想過要和他產生過什麼交集。
就已經對他下了一個定義,貼上了一個標籤:前相親物件,因為家裡關係,對她負責,督促類似兄長的一個角色。
隨著她考上大學之後,就會在她的世界中慢慢消失,沒有聯絡。
她不是沒感覺到霍梟寒對她的態度,但是當把一個人完全排除這個選項的時候,壓根就不會往那方面去聯想。
只會以為是他軍官的身份,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個負責,有始有終,道德水準很高的人。
所以才會這麼關注、操心她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蘇婉一點兒心理準備,甚至緩衝都沒有。
緊閉的車窗讓她胸口很悶,臉頰很熱很燙,右手不由地放在了車門上,很想離開這個緊迫,讓她無措的環境,緩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