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瓶裡的最後一口酒一口氣喝光,揚益苦笑著將酒瓶扔進湖裡,看著濺起的水花無聲苦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從也不知道誰的手裡奪過半瓶酒,然後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
仰頭,又開始重複之前的動作。但是手剛剛將酒瓶拿起,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抓住了手腕。
揚益眼神迷離的側過頭掃了一眼,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腕,道:“放開。”
“不放。”穆月下意識的緊了緊握著揚益的手,心疼的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太多的男孩,柔聲說道:“揚益,你已經喝的夠多了。別再喝了。”
從認識到現在,穆月從來沒見過揚益露出過哪怕一丁點的悽苦表情。害怕她擔心,無論發生怎麼樣的事情,他都會笑著說沒事。可是此刻的揚益,壓根就換了一個人。
沒有了往日的自信,沒有了往日的陽光。
穆月才暮然發現,其實揚益其實和許許多多普通人都一樣。有喜有怒,有哀有愁。
他不是萬能的,也不是無敵的。在面對挫折的時候,也會像別人一樣借酒澆愁。
穆月知道,揚益的心裡很苦,苦的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可是越這樣,穆月心裡就越自責。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花瓶,在揚益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揚益反手穆月的手腕,順勢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俏臉,揚益的心裡竟然難得的平靜。一臉悽苦的說道:“月姐,我還從來沒喝醉過呢,你就讓我喝吧。我就想醉一次。就一次好了。”
看著揚益略帶哀求的眼神,穆月的心瞬間如同冰雪一般融化開來,仰著頭呆呆的望著揚益的臉頰,喃喃道:“好吧,那我也要陪你喝,你可不準攔著我。”
“好!”
揚益重重的點了點頭,拎起手裡的酒瓶就往嘴裡灌。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揚益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穆月掙扎著從揚益的懷裡起來,讓還清醒的幾個人將李胖子一群人拖進房裡休息。然後又拎了半箱啤酒放在揚益的身邊。一言不發的用起子擰開一瓶,一口氣喝下去半瓶。
“咳咳”
一下子喝的太猛了,穆月被嗆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以前除了吃飯的時候或多或少喝一點紅酒外,從來沒喝過啤酒。可是今晚,她也想像揚益那樣,痛痛快快的喝一次苦澀的啤酒。
半瓶酒下肚,穆月的俏臉上暮然浮現出兩朵紅暈。在淡淡的月光下猶如神聖的玄女。
揚益奪過穆月手裡剩下的半杯酒,有些心疼的說道:“月姐,不能喝就別喝。外面冷,你先回屋吧。”
穆月又從酒箱裡拿出一瓶,執拗的看著揚益,道:“我不,要麼我們一起回去,要麼我們一起在外面喝酒。你自己選。”
那模樣,就像是對男朋友賭氣的小女孩。
揚益看著泛著盈盈白光的俏臉,有些錯愕。
在他的記憶裡,穆月還從來沒有這麼倔強的違逆過他的意思,這是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揚益重新將穆月摟進懷裡,感受著懷裡嬌軀上傳來的淡淡溫馨,沉聲說道:“月姐,你說,如果我們大家都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你會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