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一直明白的。
宋清然對她不是沒有感情的,只是感情的重要性還比不上他的事業雄心,殘酷的現實也不允許他繼續放任對她的情感。他把她當作困在籠中的金絲雀,費盡心思地留她在身邊,不讓她見到天光,讓她只能依附著他,靠著他給予的單薄的愛存活。
南北很早就知道宋清然的性格有些陰鬱扭曲,大多數的時候,他的陰暗扭曲只在她身上發洩,或許是因為他們認識太久又形影不離,對彼此熟悉得就像是自己一樣。年少無知的時候。她還曾傻乎乎地因此心存歡喜她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她能見到別人見不到的宋清然。
南北覺得有些好笑,過去的自己就是個傻子。她也知道宋清然還是沒放棄帶走她的打算,一個原因是她在他身邊,便於他掌控全域性,另一個原因是他想要保護她,他採取的那些極端手段都是出於保護她的初心。
但他不懂,她不需要這種保護,這種保護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傷害她。
南北正沉思著,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先進來的是一個戴著小帽子的小男孩,他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攥著小拳頭,邁著小短腿,就朝著南北跑去,然後一把抱住了南北的腿,軟乎乎地叫:媽媽。
南北:℡℡
她有些愣怔,薄硯從病房外走了進來,他穿著銀灰色的西裝,修長的手指正解著袖釦。
南北認出來了,這個小男孩是之前她在商場遇到的那個,她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男孩就叫她叫媽媽,現在又喊她媽媽了。
薄硯垂眸看了眼小男孩抱著南北的模樣,薄唇溢位輕笑,嗓音低沉: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他叫薄越。
南北低頭,對上了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她想起上次在電梯裡,小胖墩偷吸她珍珠奶茶的時候,有個自稱是小胖墩媽媽的女人叫他越越。
薄越笑得傻乎乎的,聽到了爸爸說自己的名字,立馬拉起了薄硯的手,另一隻手去拉南北的手,然後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地說:爸爸、媽媽。
南北被他萌到,但還是解釋:不是,我不是你媽媽。
小薄越似乎不能理解,他笑眯眯,又沖著南北叫了聲:媽媽。
薄硯黑眸含著柔光,他看著南北,輕笑,抱起了薄越:傻不傻?他沒有解釋,反倒看著南北。
南北莫名有幾分尷尬,她注意到薄硯手上的素戒指,說:我上次有看到你的太太,她帶著孩子在商場那次℡℡
她話還沒說完,薄硯就輕笑了下:她不是我太太,是家裡介紹的,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他話的意思是,他現在是單身狀態?
薄硯把薄越放到地上,他帶來的一個袋子裡有玩具,薄越自顧自地就能玩很久,這時候,薄硯才又繼續道:我太太去世了。
南北抿了抿唇,心髒莫名往上提了點。
薄硯垂眸,薄薄的眼皮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他喉結滾動:越越對他媽媽的印象不深。大多時間都是看到照片,他傻傻的,叫了你好幾次媽媽,抱歉。
南北搖了搖頭,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