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目光閃閃地盯著疏木看,跳下椅子,牽住了陸疏木的手,黑葡萄似的眼睛閃亮亮:疏木弟弟,你好帥氣!
陸疏木抿著唇,濃密的睫毛輕輕地扇,看著他的姐姐,他顯然是有些小興奮的,即便面無表情,微紅的耳朵還是暴露出了他的情緒。
言喻說:北北,現在到點了,我們去吃飯吧,就去樓上的潮汕砂鍋粥,怎麼樣?
好啊。南北當然沒有意見,有不滿小意見的是小星星,這個丫頭知道求言喻是沒有用的,就去纏著陸疏木,她緊緊地牽著陸疏木的手,說:疏木弟弟,你吃過漢堡王嗎?那麼大個漢堡你吃過嗎?
南北聽到了,笑了:不管疏木吃沒吃過,今天都沒不能去吃。
小星星有些喪氣,言喻被逗笑了,說:今天不可以哦。
好的吧。小星星說,她脾氣好,一下又高興起來,疏木弟弟,吃不了漢堡,我們可以吃小豬包,我喜歡裡面的流心奶黃!你喜歡嗎?
嗯。陸疏木安靜地回答,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卻緊緊地牽著小星星。
言喻和南北走在了後面,兩個孩子相處得很好,但兩人的相處不是親姐弟的模式。
南北問:言言,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孩子們談一談,我看他們相處得挺好的。而且疏木他也很渴望和你們生活在一起,他很早熟,他早就知道你是他媽媽
是啊,我對不起他。言喻頓了頓,看看陸衍的想法吧
那你和陸衍呢?以後打算怎麼樣?南北問。
不知道。言喻垂著的眼眸,慢慢地抬起,深呼吸,胸口起伏,才說,走一步,算一步,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疏木是個意外,但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放棄他的。同樣,我也不會因為孩子,只是因為孩子,就選擇妥協,重新和陸衍和好。
嗯。南北抿了抿唇角,她完全理解言喻,她認識的言喻一直都是這樣堅定,她有自己的執著。
你呢?北北。言喻偏過頭,看著南北,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南北線條柔和嫵媚的側臉和卷翹濃密的睫毛,卻完全看不到她的神情,你和宋清然
她的問題還沒問完,就聽到了南北平靜到有些寂寥的聲音:我也不知道,言言,我現在還沒有答案。
言喻心裡一緊,有些莫名的難過,為自己,也為南北,更多的還是為南北,她有了兩個孩子,雖說不太確定,但從目前來看,未來也差不多就是那樣了。
但是北北呢,她的人生還有無數種可能,只要北北能夠狠下心來,真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從幾年前。南北研究生畢業回國來工作,她就希望南北能夠和宋清然斷掉關系,但她是局外人,看得簡單,說得容易,南北卻是局內人,她身處迷霧之中,也有著許多外人無法理解的深層羈絆,不管這種羈絆是來自宋家、來自南家,還是來自北北和宋清然之間的,都足夠緊緊地束縛住南北。
這幾年,言喻看著南北和宋清然分分合合,南北在泥淖中越陷越深,宋清然卻一身清爽,隨時都可以抽身而走。
言喻輕聲說:其實,我當初以為宋清然能為你送走蘇湘,就能和你認認真真地戀愛下去。
南北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角,她很平靜,也很理智:送走蘇湘只是一個策略,何況,蘇湘走了不久,我不是也走了麼?我也和他分開了,我在美國讀研,他一次都沒來找過我,他的訊息,我都是從媒體上看到的。
言喻嚥了咽嗓子,說:他可能工作太忙了
南北才聽了個開頭,就笑出了聲。唇角的弧度越發上揚:言言,我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也不是,我們就不要用這些荒誕可笑的理由來欺騙我們自己了好不好?那時候宋清然的確忙著擴張自己公司版圖,也忙著在宋爺爺面前表現自己,討好宋爺爺,但至於那麼長的時間忙得沒時間來看我?她臉色有點蒼白,淡淡地繼續說:我們那時候,連線上的交流都少得可憐,我強迫自己不要去關注在意他,但是每隔幾天,宋叔叔就會督促我,所以我們之間的交流頻率會保持著每週一次,但每一次都是我主動找他,聊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結束通話。雖然我沒問過他,但你信不信,他和蘇湘聊天的頻率絕對高過和我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