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垂著眼睫,看到了他鋥亮的皮鞋,忽然問:你給他立墓碑,有意義麼?
她問出口,沒等宋清然回答,就覺得諷刺意味很濃。
她現在就是單純在發洩。在找宋清然的麻煩。
宋清然喉尖滾動,他沙啞著聲音開口,像是很誠懇一般:因為愧疚,因為自責
南北譏諷地揚起了唇角。
宋清然:也因為我想給他一個確定的身份,宋家移民來倫敦很多年了,但還是覺得身後事很重要,我希望他去了另外一個世界,能有個確定的身份,知道自己屬於哪裡,能去哪裡。
南北抿直了唇線,唇色蒼白。
兩人離開墓園的時候,陰雨又慢慢地變小了,天空上的烏雲似乎在慢慢地散開,隱隱約約有微光即將穿透厚重的雲層。
墓園的風吹起,樹葉輕輕地嘩嘩作響。
宋清然開車回宋家,回去的路上,他的手機卻一直在震動著,他面無表情地掃了幾眼,就不耐煩地摁掉。
南北瞥了眼。
宋清然解釋:沒事的。
南北冷淡地猜測:是不是江笙?她剛剛隱隱約約地瞥到了模糊的字眼。
宋清然抽空瞥了她一眼,南北抿唇:接起來。
宋清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緩緩地用力,收緊了幾分,他緩聲說:等回到家裡,再接。
南北看了他一眼,宋清然在心裡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找了個位置,穩穩地停下了車子,這才拿起了手機。
南北因為他的謹慎,還多留心了下,她記得以前他開車的風格並不是這樣,或許跟年紀越來越大也有關系,風流的宋少爺也知道了安全第一。
宋清然原本想回電話的,但那個跟索命鈴一樣煩人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垂眸,接聽了起來。
那頭是江笙。
她的聲音尖銳:宋清然,你是不是帶南北迴倫敦了?南北在你身邊麼?你把電話給她,我要跟她說話。
宋清然黑眸沉入深淵:江笙,你如果再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