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笑:我們當然知道你是誰。她的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唇畔的弧度微微揚起。
南北也跟著笑,她看的人是江笙:宋清然的妻子,我的嫂子,害死我孩子的兇手。
這時候的許穎夏也已經轉過身了,她瞳孔微微睜大,失聲:言喻?!居然是你,你要做什麼,你不怕我告訴陸衍
怕。言喻嗓音冷淡,她靠近了許穎夏,伸出微涼的手指,輕蔑地捏住了許穎夏的下巴,笑意讓人毛骨悚然,你去告訴他啊,我倒是怕,他會站在我這邊,收拾你。
許穎夏的心一沉,現在的陸衍已經不複從前了。
江笙對南北說:知道我是你嫂子,那你現在在做什麼?讓清然知道,他該多傷心,更何況,我的肚子裡還有你哥哥的孩子。你的侄子。
南北抿直了唇線,她睫毛輕動,忽然扯唇笑了下,忍住手指的顫抖,慢慢地把手放到了江笙的肚子上,忽然作勢抓了一把,嚇得江笙尖叫出聲。
南北輕聲說:江笙,你也會怕啊,那你怕不怕,你的孩子會死得比我的孩子更慘?
南北,你不敢的,這是宋家和江家的孩子,這還是宋清然的希望,我是江家大小姐,是宋家二少奶奶,你如果敢動我和我的孩子,宋家和江家會讓你這個孤兒後悔一輩子的!宋清然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是麼?南北很冷靜,她的手就是慢慢地、慢慢地在江笙的肚皮上輕輕地撫摸孩子額,是不是用略顯尖銳的指甲劃過,可是我的孩子現在就想讓你付出代價,他說他好疼好冷,他也要小朋友下去陪他,他還想看到害他的那個阿姨流很多很多血的樣子。
江笙咬住下唇,後背冒出了點點的冷汗,她雙腿有些發軟,只覺得面前的南北像是瘋了一樣。
她有些害怕:大庭廣眾,南北,我不相信你敢動我,我的保鏢就在樓下,而且清然也快來了。
言喻聞言覺得好笑:江大小姐,許大小姐,你們也不用那麼害怕,我們今天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們感受一下痛苦而已,你們還記得不久之前你們兩人做下的事情吧?指使趙東去傷害孕婦,玩得很開心吧。
南北輕輕地撫摸著江笙的肚皮,輕輕地打了下她的肚子。
江笙嚇得收縮了下肚子。
南北說:那天,趙東就是這樣,將我的孩子踢沒了。
那邊,言喻捏著許穎夏的下巴,冷冷地看著她:那天。趙東就是這樣聽了你的話,來傷害南北的。
許穎夏眼裡恐懼的情緒越來越重,江笙想否認不是她,許穎夏根本無法否認,因為她才剛剛對言喻咄咄逼人地炫耀過她的手段。
江笙還沒想明白南北會怎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時候,就被南北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狠狠地偏過了頭。
江笙瞳孔睜大:南北,你敢!
我怎麼不敢。南北又是一巴掌,這一次的力道比起上一次更重,她抿緊了唇,眼底恨意濃濃,就算殺了你,我都敢,你就算死了,都無法彌補我孩子的痛。
江笙在短短的幾秒內,捱了好幾巴掌,她的臉頰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到了後面,幾近失去知覺,只剩下麻木,南北最後一巴掌的力道幾乎要扇倒她,一旁的保鏢卻死死地禁錮著她,不讓她躲避,她的口腔裡充滿了血腥味,喉間隱隱有血上湧著。
江笙的眼裡怒火跳躍,她咬牙切齒:南北,你別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會讓你為你的巴掌付出代價的!
代價。我早就付出了。南北淺笑,笑意冰冷,我現在孤身一人,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江笙咬緊牙根:你的孩子死了就死了,他本來就不該存活,你是小三,你的孩子是小三的孩子,南北,你最該怪罪的是你自己,是你害死了你的孩子!
南北眼睛有血絲:你和宋清然一訂婚,我就離開了他,我算哪門子的小三,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做錯了,我的孩子是無辜的。
許穎夏看到江笙被打,她眉心閃過害怕,她看著言喻,想說什麼,言喻已經毫不猶豫地揚手打了過去:許穎夏,我早就想這樣做了,三年前,你和周韻對我的兒子下手,三年後,你又恬不知恥害了南北的孩子。你這樣殘忍的女人,就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許穎夏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她整個人都被保鏢壓制著。
有要去洗手間的人路過,卻被打人的畫面嚇得呆住,愣怔地站在了路口,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
有人想要拍照,就被新趕來的保鏢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