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中有賢良如此,乃國家之福也。”劉協聞言感慨了一聲“只可恨,關中得了太平,袁術卻是作亂於淮南,思他袁氏一門世受國恩,為國家優渥寵待,袁術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了謀逆之事,攪擾的天下不寧,四方不安。”
“袁術謀逆,四方共討,可見民心在漢,天下之人猶懷漢家之恩德,袁術雖是得以逞一時之志,可斷不得逞兇流年,今歲袁術就將敗矣。”張松搬出了當下的形勢,寬慰了劉協一句。
劉協點頭,他感慨道“朝中有曹司空這等的忠良,外有大司馬、劉荊州那等忠心的外藩,加之冀州的大將軍袁本初,雖身為袁氏,卻不與逆賊袁術溝通,更是遣書責之,內外有如此多的賢臣忠臣,朕心甚安矣,無憂於淮南也。”
天子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但語氣聽起來卻是真誠的緊,言罷,劉協的目光掃了一眼周遭紋絲不動的近侍,他想著,方才的話當是會在夜間呈到司空曹操的案頭上。
“此陛下的威德,非是如此,四方何以有這麼多的忠賢。”張松出席,向著劉協祝道。
在面見天子後,第二日,張松受到了司空府的邀請,來到了總覽朝政、把控大權的司空曹操的府邸上,準備面見曹操這位權臣,在司空府門前自表身份後,張松很快就被迎接入了司空府,在僕役的引導下,於司空府的左廂見到了曹操。
“曹司空。”張松來到了曹操的面前,他拱手施禮致意,同時眼神略不著意的掃過了曹操,打量起了曹操的身形,看起來曹操比他高大一些,但身形道不上雄偉二字,膚色略顯發黑,形貌上輸人一籌,但眉宇間曹操卻是頗為英氣,有一股子豪桀的味道。
“子喬勿需多禮,操早聽聞子喬之名,卻是無緣相會,對了,操聽說子喬有過目不忘之本領,昔日在出仕荊州的時候,壓的荊州一眾文武抬不起頭,劉景升都為之喟嘆。”曹操面色帶笑,表情熱絡,更是上前拉著張松的手。
不同於歷史上曹操不待見張松,甚至不怎麼禮遇,今時今日張松初見曹操,卻是得到了曹操的熱情接待,其中的緣故,蓋因張松侍奉的主公劉璋大不一樣了,時移世易也。
張松聽著曹操說著誇讚的話,他的神色卻是沒有什麼得意,反倒是生出了一份警惕,畢竟曹操把他出仕荊州的事情都打探的一清二楚,可見曹操府邸之深。
“司空謬讚,過目不忘,不過小道爾,其次松出使荊州,不過和荊州文武分庭抗禮,倒是不得壓迫他們。”張松謙遜了一句。
曹操臉上熱情不減,他伸出手示意道“先生何故如此謙遜,且先入座。”
“謝司空。”張松入座,他拱手向著曹操致謝了一聲。
“先生此來許都面聖,可有他事。”曹操單刀直入,畢竟無事不登三寶殿,張松此次前來,當是不只面見天子那麼簡單。
張松淡笑道“確有一事,今者袁術謀逆於淮南,聽聞曹司空將遣兵征討,以明正朔所在,我主有心襄助,願遣一旅之師,助陣司空討賊。”
“大司馬既有此心,乃國家之福也,但遣兵來助陣便是。”曹操豪爽的應了下來,他所掌握的兗豫之地處於天下之中的位置,一旦多面有敵人進犯,就是左右支絀,難以應對的局面,而今他將領兵征討淮南,自是不希望他方生起什麼風波,即是劉璋有意助陣,就說明西面可以無憂。
是故對於劉關中使者張松的所請,曹操一口應了下來,雖是曹操自忖劉璋此舉不過是撈一筆忠心漢室的名頭,關中當是不會有什麼強兵勁卒派來,可畢竟聊勝於無,哪怕是做做壓陣、張益形勢的活,也是不錯的。
接下來到了飯點的時候,曹操擺開宴席,款情接待了張松一番,在酒宴之時,列席眾人作為飽讀經典的文士,自是要飲對一二,一場酒宴下來,曹操對張松更為熱情了,撇去張松關中使者的身份,張松在酒宴中展露出來的才學,讓曹操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觸。
張肅、張松,兄弟二人皆為大才也,蜀地多奇士,這是曹操送別張松出府時候的念頭。
“昂兒,你可多與張子喬往來,其人大才也,多接觸一二,能學到匪淺的學識。”曹操目送張松離去的背影,叮囑了一句他的長子曹昂道。
身形修長,面容儒雅的曹昂點了點頭,他應道“孩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