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八萬兩銀子只是雙方交鋒的任務物品。
雙方最在意的,是其中角力的過程。
而這作為任務物品的八萬兩銀子,則是判斷雙方勝負的標準。
裴元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只不過這件事,他吃不了獨食。
別人不說,至少得把韓千戶拉下水。
光憑裴元、陳頭鐵和程雷響他們三個,想要瞞過護送他們的那上百錦衣衛,以及地位獨特的兩個百戶,把銀子調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把韓千戶拉下水,有這些錦衣衛的通力合作,就有可能做成此事。
裴元一念通達,萬念通達,剛才還緊鎖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這下,讓旁邊的孫克定大感驚奇。
孫克定自從剛才對裴元發出警告後,就一直在注意裴元的反應,沒想到裴元糾結了一會兒,居然很快變得從容起來。
到底是這傢伙沒弄清楚自己要面對的麻煩,還是這傢伙有足夠的手段應對這些麻煩?
孫克定沉吟著,試圖做出準確的判斷。
裴元見孫克定瞧著自己,想著這個傢伙剛才想的損招,倒是覺得這傢伙是個可用之才。
只不過隨著裴元思路的改變,很多事情都要全盤推翻重新謀劃。
孫克定現在還得不到裴元的信任,這些事情還不能讓他看出端倪。
裴元正猶豫著該怎麼將孫克定打發了,正好孫克定自己也覺得剛才說的有些多了,有了告辭之意。
雙方都有岔開話題的想法,接了三兩句,就不約而同的聊起了旁的事情。
其後,孫克定就找了個藉口起身告別。
裴元送孫克定下船,孫克定對那管事吩咐道,“裴賢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若有什麼吩咐,都要照辦。”
孫管事連忙應下。
等送走了孫克定,裴元在心中將說辭稍微理順,隨即帶了程雷響出門,前往南京錦衣衛衙門。
韓千戶聽說裴元去而復回,不由大感奇怪。
等見了裴元,不等裴元開口,韓千戶就先挑眉說道,“這次押運稅銀的事情事關重大,已經沒有更改的可能,若是你想反悔,還是趁早收了這個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