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學著尊重。
南北有時候就是恨自己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所以,在宋清然自我反省的時候,她作為一個受害者,也開始了自我反省。
是她以前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讓自己太卑微,她自己都沒尊重自己,她活成了金絲雀,卻又渴望宋清然能尊重她。
是她太過聽話,也間接縱容了宋清然肆意安排她的人生。
過去的事情,他們倆都有錯。
南北安靜了半晌,只說:我知道了。
她手掙紮了兩下,宋清然就松開了,放她離開了,南北臨睡前,拉上窗簾的瞬間,看到了樓下那輛黑色的車子,沉寂著停著,車裡的人或許正在看著她的方向。
一想到這個,她忽然慌張地扯上了窗簾。
她背靠著窗戶,聽到自己心髒跳得很快的聲音,閉上了眼睛。
樓下車內的宋清然,隱隱約約看到南北纖細漂亮的身影,薄唇勾出了溫暖的弧度,他的胸口是暖的,心髒跳動、緊縮、平靜,種種情緒都讓他格外珍惜。
是南北給予他的。
他這一輩子,也就只遇到過這樣一個女人。
他愛的、喜歡的、心動的,最終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也就只有她。
南北還在生病,上班的時候,她讓助理幫她點中餐,結果,助理剛出去,手上就提著保溫盒進來了。
南北笑著抬頭,挑了眉:買得這麼快?
不是。助理笑容曖昧,又帶著故意流露出來的酸,是宋總安排人送來的。她說著,快步走了進來,把東西放在了南北面前的桌子上。手腳麻利地把飯盒開啟,裡面是香氣四溢的粥。
宋總的秘書送來的時候,特地說了,這是宋總親手做的。助理語氣豔羨,天哦,北北,宋總也太優秀了吧,又疼老婆,又會做飯,本來宋總是要親自來的,可是公司臨時有事情。必須他本人去,所以就讓助理送來了。
助理把粥放下了,就走出去了,不打擾南北。
南北聞著粥的香氣,耐下性子,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較勁,還是在跟宋清然較勁,即便肚子已經餓了,還是先把手裡的工作做完了,然後才開始喝粥。
味道還行。
可以說,不錯。
宋清然這兩年有進步。
原本她可能會猜測。是婚姻訓練了他,但他和江笙並沒有婚姻關系,他對待江家的態度,也不像是姻親
宋氏集團大概是宋清然的一言堂了,這幾年宋氏集團發展得好,宋清然直接說南北才是他妻子,等同於狠狠地在江家臉上打了一巴掌,也沒見江家的人出來說幾句什麼,甚至宋家也沒人敢說什麼。
南北譏諷地勾了下唇角,又恢複了面無表情。
所以說,時間很重要,要是兩年前,宋清然就有現在的權勢,他們之間的關系又何至於鬧成現在這樣。
或許是粥開胃,南北不過一會,就把粥都喝光了,才喝完沒多久,她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