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時候,塗生卻忽然轉過頭,看著被自己掐著脖子根本動也不敢動的塗餘,他是微微一笑,嘴中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你不想,要爸媽了嗎?”
塗餘憤恨的眼睛瞬間通紅了起來,他目眥欲裂的按著面前的仇人,心中卻是明白了,塗生知道了,塗戈已經知曉他所做的一切惡事,這是拿他爸媽拿捏他呢,可他卻偏偏被拿捏,怎麼辦?
沒等到塗餘回答什麼,塗生卻又轉回頭,看著塗戈,再次慈愛的笑道:“小戈,我的好徒弟,你師父我有事要找你師兄,等一下可能跟你不能一起回去了,我會找人把你送回去的,放心好了。”
塗戈微微一愣,還不等說什麼,就聽見塗生臉上的笑容忽然冷冷的一收:“可是,師傅我很不高興,你竟然敢偷偷的跑出來,還害得我出來找你,你,不乖了啊。”
最後幾個字,塗生一雙眼睛陰沉沉的盯著塗戈,手上就是輕輕一甩,還不等塗戈反應過來躲開,一道小指甲蓋大小的黑影,迅速衝了過來,一頭就鑽進了塗戈的脖頸間,轉瞬消失不見了。
塗戈有那麼一瞬間的劇痛,她下意識的一摸脖子,眼前忽然像是蒙上一層紅色的血霧,霧濛濛的,她怎麼也看不清楚。
本來就黑乎乎的天色更是猶如瞎了一般,她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眼睛一眨,一滴鮮紅的血色就從她的眼眶中滴落了下來,落在了手背上。
耳朵也彷彿被什麼東西蒙上了一樣,‘嗡嗡’的轟鳴聲,她什麼也聽不見了,還有熱熱的液體在往下淌。
她抬起手就想擦,可越擦越多,越擦耳朵越疼,不,不光是耳朵疼,渾身上下都疼,眼睛也疼。
她捂著臉,根本就不知道該摸哪裡了,嘴中嗚咽著,面板中就像是有千萬只小蟲子在啃咬,在打架,在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的。
她疼的腦袋都要炸了,撲倒在地上身下的那一片地都要被她的血染紅了。
就連塗生帶著塗餘和那個黑衣人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她就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面板,整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血,可這邊流血不止,那邊傷口又在反反覆覆的癒合中。
就好像將她整個人都撕開了,癒合,再撕開,再癒合。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痛苦,死又死不了。
......
蔣子煜被一通沒有聲音的電話莫名其妙的招來後,一眼看見地上的塗戈,差點沒把他嚇死。
自己的妹妹就像是從血堆裡被浸溼了一般,在地上無力的痛苦的掙扎著,鮮紅的血液在地上緩緩地朝著遠處蔓延,他是驚懼交加的撲了過來,將塗戈抱起來就要去醫院,卻在中途生生的調轉了方向。
自己妹妹現在這樣實在是不宜去醫院,萬一被認為是什麼不對勁的人物再給送到醫院解刨,可就麻煩了。
雖然自己什麼也不會,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他不會,不代表他發小不會啊。
柚前家裡雖然都是從軍的,可他卻是個例外,別看人十分的不正經,長得就給人一種風流感,可想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人家可是心外科的學霸呢,只不過畢業後並沒有從事醫院工作罷了。
現在雖然跟著他爹,但人家畢竟主修的醫學,那都是腦子裡頭刻著的,怎麼可能輕易就忘了?
打電話也是一句兩句話的說不清楚,蔣子煜沒有一句廢話,直接讓他上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