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戈無力的揮揮手,啥也說不出來,她只能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啥也別說了,這一晚上給我嚇得,幾乎就沒怎麼敢閉眼睛。”
就因為昨天看見那張照片之後,她這心啊,就一直提溜著,老想著回家那頭看看,也許看過之後他才能稍稍放點心吧,只是師傅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出來了,他怎麼沒找自己呢?!
帶著滿肚子的以為,塗戈和蔣子煜上了車,據聽說釋出會是定在了中午十一點鐘,現在才早上八點,這麼早出發也是因為自己沒有合適的衣服,蔣子煜帶著她去取禮服。
這禮服從決定了要公佈塗戈身份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物色,蔣峰和沁雅是想著,自己的女兒失而復得,好不容易第一次以自己女兒的身份亮相,那必須要她穿的最好,坐最豪華的車趕到現場,不管外界怎麼評論,他們的女兒,配的上最好。
帶著塗戈趕到了一直以來給蔣家供應禮服的高階定製店鋪,塗戈一下車,守在門口的沁雅就已經推門走了出來。
塗戈有些微微驚訝:“您...怎麼在這?!”
沁雅嗔怪的拽過她的手,道:“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沒來見過媽媽了?你忙,我知道,那既然你這麼忙,那救我來見你好了,就趁著你試禮服的空擋,媽媽還能幫你參謀參謀!”
說實話,看見沁雅的一瞬間,塗戈這心裡還真就莫名的暖暖,和她的小名也是相匹配。
蔣子煜也跟著下了車,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沁雅已經無視的拽著塗戈就進去了,他默默無語的伸著手,瞧著那倆人已經進去的身影,慢慢的將手就放下了,這可真是有了閨女忘了兒子啊。
他才是撿來的那個吧。
“唉。”
微微嘆了一口氣,蔣子煜十分大度的跟了上去。
沁雅根本就沒發現自己兒子的小心思,她還在一臉笑意的拉著女兒上了樓,一邊還在道:“你爸也來了,在二樓展廳等你呢。”
塗戈:“...只是換一件禮服而已,不需要都來吧。”
沁雅捂著嘴巴偷偷一笑,瞧著坐在電梯正對口沙發上,裝模作樣看報紙的蔣峰,小聲道:“我之前也說了,不讓他來了,可他不聽啊,非說女兒許久不回家,他這個當爹的又不好意思直說想你了,只好跟屁蟲一樣,跟著我來了。”
塗戈心裡是更加暖洋洋的了。
自己雖然跟親爹親媽人是沒多長時間,心中到底還是有些隔閡的,這夫妻倆也知道,卻一直都包容她,並不要求她必須改口叫爸媽,不管是叫什麼好,只要能在他們身邊,他們就一副知足了的樣子。
塗戈想到這裡,微微抿了抿嘴唇心裡有心想改口,可一時間有叫不出來,最後只能站在一邊輕輕一笑,一句話沒說。
蔣峰瞧著自己女兒亭亭玉立的,可他心裡還是有些微微失落的,女兒到現在為止,都不叫他爸爸,他盤了這一聲,判了許多年啊。
沒有人知道,在塗戈丟失的那段歲月裡,他不光要照顧妻子的情緒,還要把自己的難過掩藏在心底最深處。
因為他是個男人,男人的情緒不能外露,不能讓人看出來,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不光經受了什麼樣的磨難,他必須堅強,不能在妻子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不能讓本來就已經抑鬱的妻子更加雪上加霜。
想著曾經的過往,蔣峰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他只是將報紙摺疊起來,放在膝蓋上,一臉深沉的瞧了塗戈一眼,嘴裡略帶埋怨的說了一句:“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有點不好看。”
塗戈下意識的一摸臉蛋,還沒說話,先露出一個笑容:“還好了,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