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師兄真的這麼做,那她只能冒著被師傅逮回去的風險,也得把師父請出來,把這個不肖子孫抓回去好好處置。
一時間,塗戈也沒說話,只是微微擰著眉頭,盯著手中的茶水出神的嘆了一口氣。
等她再次回過神的時候,見齊老正望著她等著她的回答,她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齊老,這件事情其實我自己也沒理清一個頭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有一個疑問,想要請教您一下。”
“你說,我聽聽。”
齊老端著茶杯,在嫋嫋的煙氣中看著塗戈的眉頭緊鎖,似乎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事,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也不催促,只是微笑著輕抿著茶水,看塗戈糾結半天,才開口道:“齊老,是這樣的,您也知道,我畢竟是大山深處頭一次涉世,關於玄師界知道的不多,我師父也不跟我講,我除了會些抓鬼驅邪的手段,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這算卦之能了,但是,我不懂的是,竊取人壽命,或者,機運,或者各方面優秀的才能,一個人如果想要另一個人的這些東西,那他往往是想要做什麼嗎?!”
“做什麼?”
齊老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塗戈一臉求知慾的神情,他是少有的繃起了臉面,嚴肅的盯著她:“你師父,難道沒告訴過你這些事嗎?!”
塗戈搖搖頭:“沒有,我師父好像很怕我知道這些事一樣,他把這些類似的書籍全部藏了起來,不允許我翻閱,我知道,這些都是邪術,是玄師界最不恥的術法,我也不太喜歡這種靠竊取別人的東西,來達成自己成功的方式,雖然從來沒學過,卻也知道一點,偷偷的也看過一點,只是不知道,這些邪術用在凡人身上,後果會是什麼。”
“一個人的機緣,壽命,早就是天註定好的,你就算再想改變也是無能為力的,就是我們玄師也不例外,原本,我們玄師做的就是一些違背天理倫常的事,有道是,天機不可洩露,我們平常幫別人算卦,解決問題,都會淪落個無比三缺,那就更不要說用邪術改變自身的命運,折壽都是最平常的,如果一個人做的惡事實在是太多了,那他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變化。”
塗戈一愣,還是頭回聽到這種事,她忍不住下意識的問道:“齊老,比如說呢?”
齊老幽幽的繼續道:“比如說,全身上下腐爛,雖沒有惡臭氣味,但臉上就像長了恐怖的毒瘡一般,一點一點的擴散,那痛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一百倍,這是對那些不懂收斂人的懲罰。”
“如果渾身上下的肉已經腐爛了,卻依舊不知悔改,那麼,輕則暴斃身亡,重則,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哐當!”
塗戈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齊老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她幾乎短暫性失聰了,滿腦子都是師兄會全身腐爛而死的畫面。
齊老看著塗戈的樣子,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突然有了一絲猜測,但他不動聲色的叫來服務員,先將打碎在地上的茶杯收起來,再拿過來一個新的茶杯放在塗戈的面前,輕聲道:“像這種人,做這種事,有一大半的人可能是為了自己,恐懼死亡,害怕死亡,為自己續命,可就算是這樣的續命,臉上腐爛的就像個骷髏一般,也根本就沒法見人,還不如順其自然正常死亡。”
“而有的人,並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可能是想要施展邪術,將他最親最愛的人復活。”
“復活?”
一直在一邊聽著的齊繁突然驚訝的插了一句嘴:“師傅,這人死後還能死而復生嗎?!”
“復什麼生啊。”
齊老捏著拳頭給他徒弟一記暴擊,滿意的看著他徒弟疼的齜牙咧嘴的,他才吹了吹自己的拳頭,繼續跟塗戈道:“這人死啊都是正常的生老病死,閻王叫你三更死,你敢留誰到五更,難不成,你想和閻王搶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