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戚路和丁曉嵐是遠方的客人,楊益當天晚上安排全村的人陪他吃飯,為他接風洗塵。
空曠的廣場上就擺了四五張桌子,每桌坐了不到六個人,戚路皺著眉頭問楊益:“楊伯你不是說有全村人陪我嗎,這麼只有這點人?”
“唉,現在沒多少人願意生活在這荒山裡,這十來年,村子裡斷斷續續的有三十多家人搬到鎮子裡去了。就留下我們這些古董,在這養老等死。”
戚路看了眼四周黑鴉鴉一片的房屋,起身向楊益敬酒。
也許是古塔村好久沒有客人光顧的原因吧,村民非常好客,酒過三巡後就輪流過來向戚路敬酒,他也不好拒絕,不一會兒就喝的酩酊大醉,最後還是楊益安排兒子楊波和楊寧送他回去歇息。
戚路和丁曉嵐住的地方,是一間三室兩廳的房子,房子以前的主人如楊益所說早就搬到鎮上,他已安排幾名婦女打掃了房間,看起來還算整潔。
村子太偏僻了,居然連電視也只有三四個頻道,還嘰裡呱啦說著她聽也聽不懂的緬甸語,丁曉嵐覺得實在是無聊,卻沒有一絲睡意。她只好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接著又有人開啟了燈。丁曉嵐正要從床上驚起,卻看到戚路站在門邊笑嘻嘻地看著她。
“你進來不知道敲個門啊,這麼沒禮貌!”丁曉嵐這時候才想起來臥室的門沒有鎖,看來明天要請村長幫她安個門栓。
“好吧,我下次一定注意。”戚路做了個鬼臉。
“你是喝醉了到我這裡發酒瘋,還是想非禮本姑娘?”
“可惜你兩樣都猜錯了,我根本就沒有醉。”
“你沒醉?”丁曉嵐愣了,不明白為什麼戚路要在村民面前裝醉。
戚路掏出了手機,走到床邊讓她看手機上的一張照片。
這是戚路喝酒時拍的一張相片,是他和眾村民的合影,裡面有村長,當然也有那所謂死而復活的六個人。看到這六個人,丁曉嵐胃裡似乎有點抽搐,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給我看這張相片是什麼意思?”
“看到這六個傢伙了吧,樣子能照的出來,說明他們不是鬼。”
“你不是早和我說他們不是鬼了嗎?”
“我只是想更加確定一下。既然他們是人不是鬼,那麼我們現在就再去證實一件事。”
“什麼事?”
“看看吉安山夫婦是不是和旅店老闆一樣是落頭族人,好了,現在快起來和我去他們家偷窺。”戚路壞笑著想拉丁曉嵐起來。
丁曉嵐卻厲聲對他說道:“出去,外面等我!”
戚路這才想起來丁曉嵐棉被裡的身體只怕是穿著三點式了,他不好意思地退出門外等她換好衣服。
夜已深,寒風似飄蕩的鬼魂在戚路和丁曉嵐徘徊不去。
月光下,丁曉嵐看著前面那黑咕隆咚的低矮房子悄聲問戚路:“你確定這是吉安山的家?”
“楊波扶我回來時,我看得很清楚,他們夫婦就是回到這個房子。”
“不對啊!”戚路點了根菸說:“門和窗戶都關得死死的,等下頭怎麼飛出來?”
“說不定他們不是落頭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