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意和我說太多,好像很不願意和人交流,我是費了多大的勁,才讓她願意對我敞開心扉,而她提及最多的,就是閆遠這個名字。”
“你回來時,我認為自己這些年的努力,都化為灰燼,她愛你,一直深愛的都是你,從知道你回來那一刻,她甚至願意為了接近你,放棄她努力多年的地方,當你公司的破記者!”
齊昊廷說這些時眼神波動,跟著話語回憶了他和邢菲的所有。
也就是這麼一回顧,他發現一切真的如夢一般,飄幻虛渺,最終兜兜轉轉,他還是那個局外人。
閆遠久久沒有出聲,他還沒有從中反應過來,巨大的震驚擊中他的心臟,連著齊昊廷的每一句話,一下一下,彷彿要將他敲碎。
邢菲那樣的愛他,可是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讓她辭職,毀掉她的記者夢想,她沒有了工作,成為無業遊民。
加強她的工作,導致她多次受傷,讓她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更加虛弱。
她因為自己遭受大家的嘲諷攻擊,而他,卻沒有能力去保護她!
該死,自己真是該死,他對她造成的傷害,原來那麼多。
自從相遇以來,他就沒讓邢菲開心過,眼看她越來越憂愁,對自己態度惡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他虧欠邢菲的太多,她當年經歷的傷痛,哪裡比自己少呢?
齊昊廷這邊放下電話,看著皺緊眉頭的閆遠,“手術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他們再回去時邢菲已經轉入了重症監護室,秦老換好衣服後出來,看著閆遠的表情也變得沉重。
“我有事情跟你說。”秦老單獨叫來閆遠。
閆遠感到不妙,緊張的聽著。
“她的腿多次進行手術,這哪是一個姑娘能承受住的,她現在骨頭已經十分脆弱了,不能再出半分差錯,要不然,恐怕會落下殘疾。”
秦老在醫學界沒有人不敬佩,他說的話閆遠沒有半分質疑,他現在說的,恐怕已經是減輕嚴重程度了。
他不會再讓邢菲受傷,更不允許自己再犯錯,“好,我會注意。”
送走秦老,閆遠來到重症監護室窗外,邢菲安靜的閉著眼睛,如果除去身旁雜多的線管和捆上厚厚紗布的四肢,真的就像睡著了一樣均勻呼吸著。
他捂住自己的心臟,在看見邢菲的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這些年有什麼執念了。
他原本恨邢菲比自己過的好,自己歷盡痛苦她卻和別的男人在一同歡聲笑語。
可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邢菲的平安,就是他最真摯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