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算了!”
連謝安都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眼神黯淡無光:“他在水底下實在是太久了。”
怎麼能算了呢!?
初月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謝司雲突然就這樣了。
平時看著挺靠譜的人,怎麼能說下水就下水,說死就死呢?!
“不,我一定要救他!”
這是初月心裡,腦海之中唯一的,僅剩下的想法。
即便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仍然沒有停下來,使勁地敲打著謝司雲的胸口:“謝司雲,你這個混賬!你給我醒來啊!難不成你想讓我年紀輕輕就做寡婦嗎?!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就這樣死了,你母親怎麼辦?!這個謝家怎麼辦?日後她還不被欺負死嗎?”
“謝司雲混蛋,快醒來!你不能死,聽到沒有,你不能死啊――”
“咳咳咳――咳咳――”
就在初月馬上就要失去所有的希望的時候,忽而就感覺到,手底下那冰冷的身體猛烈地顫動了起來!
“少爺醒了!”
連原本精疲力竭的謝安都是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驚喜地看著猛烈地咳出了不少水的謝司雲:“少爺真的醒了!”
這下,初月才彷彿渾身上下都脫了力一般地跌坐在謝思雲的身旁,用最後的力氣狠狠地錘了一下謝司雲的手臂:“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劫後餘生,大約便是謝司雲如今的感覺。
瞧了瞧頭頂的月亮,又看了看一旁驚喜的謝安,謝司雲這才啞著嗓子問初月:“怎麼哭了?”
哭了?誰哭了?誰會為了他這個混賬哭啊?
初月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還真是有淚水。
她別過頭去,狠狠道:“你這個混賬,我沒哭!這是海水知不知道?!你差點兒就死了,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真是一肚子都是火氣。
卻聽得身旁的謝思雲輕笑的聲音:“我若是死了,不正好嗎?沒有人縛著你了,你便是直接從謝家走人,也是好的。”
他……這麼想?
初月詫異地轉頭,卻瞧著他伸出手來――
淡淡的光芒映襯著月光,溫柔地躺在他的手心:那是一枚珍珠。圓潤而光滑的珍珠,在皎潔的月色下頭,散出了些柔粉帶著金黃的光芒。珠子不大,卻像是有生命一般地,那光芒隨著月光的柔和而舞動流轉。
叫初月和謝安都有些看呆了:“你夤夜下水,不顧危險,就是為了這個?”
“嗯。”
謝司雲拉了初月的手,將那顆近乎於完美的珍珠放在了初月的手心:“從前聽父親說過,其實取珍珠,在岸上未必是最好的。要趁著月色之下,蚌珠正在吐露精華的時候將珍珠取出,這才是最完美的。如今瞧著,父親所說果然不假。也不枉我拼了性命下去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