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沒有跟陳琳討論劉亨和趙禎那個更重要的問題,吩咐人送陳琳離開了寇府別院。
陳琳走的時候,是黑著臉走的,臨走的時候還揚言稱,以後再也不來寇府受氣。
寇季就當沒聽到他的話。
陳琳走後,寇季思量起了趙禎的異常舉動。
只是思量了許久,也沒有思量出一個頭緒。
陳琳覺得趙禎舉動反常,可能是腦子出了問題。
寇季覺得陳琳的腦子才出了問題。
趙禎真要是腦子出了問題,絕對不可能拿御史臺下手。
更不可能趁機給他兒子搶兒媳婦。
雖然他現在沒兒子。
寇季敢斷定,趙禎的舉動絕對有深意在其中,只是如今沒有露出目的,所以沒有人猜出他所作所為的深意。
“細細算一下時間,前去捉拿劉亨的人,應該已經到了西北。劉亨被押解回汴京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此之前,官家應該都不會消停。”
寇季猜不出趙禎的心思,就沒有再猜。
寇季相信,要不了多久,趙禎的目的就會流露出來。
他只需要靜等答案即可。
寇季小聲嘀咕了一句,返回了後院去照看向嫣。
往後一段日子,發生了一樁大案,印證了寇季的猜測。
楊太妃兄弟等人,藉著楊太妃故去的蒙蔭,撈了許多肥差,其中楊太妃的親弟弟楊知信撈到的差事最肥。
海州州軍衙門參將,以及海州鹽務司使。
海州州軍衙門參將,只是一個閒職。
但海州鹽務司使,絕對是一個十分優厚的美差。
海州有三大鹽場,板浦、惠澤、洛要,每年產鹽五十萬擔,幾乎都是上等的食鹽,價值遠比普通食鹽要高。
由於鹽鐵是官營,所以海州鹽場每年要為朝廷創收一大筆錢財。
楊知信擔任了鹽務司使,總管了海州鹽場,稍微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吃的腦滿腸肥。
一些藉著鹽發家的商人,也要巴結著他。
所以他奉命南下的時候,江淮地區的商人們聞風而來,送上了厚禮之餘,還設宴招待了他。
值得稱奇的是,招待楊知信的商人中,有一位尚姓氏的商人,乃是宮裡嬪妃尚氏的族叔。
席間。
眾人喝的有點高,尚姓商人,不知怎麼了,就將話題引到了官家子嗣的問題上。
眾人聊著聊著,就料到了官家若是無子,皇位應該如何傳承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