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陳氏的堅持到了蕭容悅跟前卻是潰不成軍,程瑜吶吶不成言:“蕭娘子,我,我食言了……”
他說得很是艱難,只是依舊是心懷期望:“只要再等一等,待過些時日,我一定能說服他們,請了冰人登門提親,只要再要些時日……”
一旁的劉媽媽這時候開了口,卻是十分冷靜嚴肅:“夫人讓我來給娘子帶個話,若是娘子打定了主意想要進衛國公府的門……”
話未說完,被蕭容悅冷冷打斷:“二位的話倒是教人聽的糊塗。”
她瞥了一眼劉媽媽:“衛國公府是長安勳貴之中的頭一份,聲名顯赫,家世淵博,怎麼也該是懂禮數規矩的才是,不成想竟然信口開河汙人清白!”
她理也不理氣得愣怔的劉媽媽:“說起來我來長安也不過數月的時光,與你們衛國公府從未有來往,當初也只是好心幫了一把,救下了程大郎,本不曾有施恩圖報的打算,是你們一次次登門讓人不得安寧,如今卻還要潑一盆汙水來,原來這就是衛國公府的報答,倒是教人開了眼界了!”
她冷笑幾聲,擺擺手:“勞煩媽媽回去轉告衛國公夫人,衛國公府門檻高,等閒誰敢去,我只盼著能得幾日安寧日子,還請夫人與諸位念在當日相助之情的份上,莫要再不請自來還要攀誣我,我連貴府門朝哪一處開都不知道,可不敢與貴府攀交情!”
她說罷,劉媽媽的臉已經從青白轉為紅紫,又羞又惱,偏偏是一句話也回不上,無論如何當初蕭容悅救了程瑜,衛國公府還不曾正經道過謝,現在倒是登門來咄咄相逼,的確是理屈的。
只是那邊程瑜的臉色已經發白,他先前聽著劉媽媽開口,便已經心都提了起來,知道劉媽媽必然是得了陳氏的吩咐,要與蕭容悅說入門為妾的事。
他先前擔心蕭容悅會委屈會氣惱,卻沒想到聽到了蕭容悅這樣一番話,那顆心頓時涼了下來。
他愣愣看著蕭容悅:“蕭娘子,我……”
蕭容悅卻由不得他再說下去,起身拂袖:“程大郎君還是請回吧,我與大郎君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當初救你不過是一絲憐憫之心,不曾想竟然被府上如此侮辱為難,真是教人齒冷,大郎君所說的事更是荒唐,還請休要再提!”
她轉身出了花廳回內院去了,留下愣愣站在原地的程瑜,還有一臉懊惱羞憤的劉媽媽。
鄭媽媽出來送客,這下子她對程瑜可是再沒有半點好臉色:“程大郎君請回吧,日後還是莫要登門的好,省得惹來這樣的事,真真是噁心人!”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不救呢,救下了人不落好,反倒還被攀誣羞辱!”鄭媽媽說著,氣咻咻地讓人撩開簾子,一副要趕了他們出去的架勢。
劉媽媽這會子已經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偏生對方佔著理,她實在說不出什麼來,只能咬牙忍著。
程瑜臉上已經是灰敗之色,他愣愣看著蕭容悅走遠的方向許久,終於慢慢垂下頭去,向著鄭媽媽低聲道:“還請媽媽替我向娘子賠個不是,都是我的不是,讓娘子受了這樣的委屈,辜負了當初娘子救我的恩義。”
他說著,卻是工工整整向著鄭媽媽躬身一禮,轉身大步朝著外邊走去,頭也不回,步子越來越快,像是片刻也不敢再留在這裡一般。
劉媽媽唬了一跳,趕緊跟了出去。
鄭媽媽倒是不避不讓受了他這一禮,只是看著走遠的程瑜,臉上的氣憤終究是消了大半,許久才嘆了口氣,朝著內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