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新年的街道十分冷清,雲罄從窗戶向外看去,街上的行人寥寥,店鋪也大部分都關門歇業,店主都回家過年去了。她聽見沈孟舟的聲音:“吃火鍋嗎?”
她回過頭看向他:“我可以說不嗎?”
沈孟舟失笑:“當然可以。”
她伸手捂住額頭,有些苦惱道:“可能是這段時間火鍋吃的太多,額頭上開始冒痘痘了。”
天地良心,雲罄青春期的時候都沒有冒過這麼嚴重的痘,只有一個解釋——前段時間在基地的伙食太好了,好到營養過剩痘痘都開始拼命冒頭了。沈孟舟搖頭一笑,方向盤一打就駛入車流中。
不知道該怎麼和沈孟舟單獨相處,畢竟雲罄對沈孟舟和自己的關係一直定義為偶像和粉絲,像這樣的情況並不在她的預料之中。所以她只能扭頭看向窗外,假裝沒有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
胡思亂想中她沒有發現車停了下來,沈孟舟低沉的聲音似乎是響在耳邊:“到了。”
她下車抬頭看到一塊不太起眼的招牌,上面寫著“法式鐵板燒”,沈孟舟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停好了車,走過來的時候雲罄驚訝的發現他戴了頂帽子,還是有不聽話的頭髮從帽簷邊上跑出來,竟然有幾分平時見不到的柔軟。
上樓梯的時候沈孟舟側身問她:“牛排你吃嗎?”
“啊……‘她仰了下頭,”牛排吃的。”
她是W市土生土長的人,但是這家店她從來沒有來過,作為一個吃貨竟然不知道這樣的地方?這可真是作為吃貨的失敗。這家店和她以前去過的西餐廳都不太一樣,大多數都是包間,大廳散客反而少。這家店主打的應該是高階消費人群,以私密性、環境安靜甚至是周全的服務作為亮點。
沈孟舟翻看選單的時候問她:“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不吃洋蔥不吃內臟不吃胡蘿蔔沒了。”流利的就像是背書一樣,這陰陰只是雲罄下意識的反應。
旁邊的服務生聽到她宛如背書一樣的服務,服務的職業性微笑多了幾分真實,甚至很陰顯在強忍笑意。
沈孟舟沒有在意到這些,手指順著選單劃下去,停在一行字上,側頭對服務生說:“就這個吧。”
服務生從他手上接過選單就退了出去,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雲罄雙手捧著杯子不停地小口小口的喝水。又摸摸自己的臉頰,狀似隨意地說道:“怎麼這麼熱。”
吃飯從來不注意形象的葉大小姐這一次用盡了前二十多年的端莊和優雅,連牛排都要裝模作樣地細細咀嚼再嚥下去,做作矯情得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內心對自己翻了無數個白眼可是看起來還是得像受過最良好教育的淑女一樣,連吃飯的時候都要帶著得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