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雙目有些迷茫。
他認為是自己這一生最後一個敵人的項燕,竟然沒有敗在自己的手上,反而被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小子正面擊破,還兵敗自殺。
你趙佗殺了項燕。
那還要我王翦做甚?
“呵呵……呵哈哈哈!”
驚愕之後,王翦大笑起來。
“好啊!趙將軍真壯哉!”
“將這訊息傳下去,讓我軍所有人都知道,趙佗將軍已經擊敗了項燕,楚軍主力已敗!”
片刻後,道路上的五萬秦軍士卒全都知道了這個訊息,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趙將軍萬勝!”
陣陣歡呼聲中,王翦的面容重新平靜了下來。
但他依然在笑,只是這一次,他是在心中暗笑。
“大王昔日重用李信,又扶持蒙氏,就是不想在戰場上依靠於我王氏啊。父子滅三國,此等功勳,何人不忌?”
“只可惜李信太過輕率,一戰而敗。大王沒有辦法,只能赴頻陽請我伐楚。六十萬大軍交於我手中啊,雖然大王沒有明言,但其心中定有不安之意,我也只能自汙以而安王心。雖是如此,但我亦常輾轉難眠啊。”
“如今,趙佗一戰而破項燕。”
“終於可以安心了。”
“我王氏,無憂矣!”
……
半日後,來自淮陰方向的五萬秦軍抵達淮水戰場。
這裡的泥土是紅色的。
屍體雖然已被集中堆積在了一起,但地上不時還能看到從楚人身上掉落的殘肢斷臂,以及破爛的甲冑和砍斷的兵器。
這些都是不值錢的東西,秦軍士卒一般懶得撿。
時間和精力有限,他們手中和腰間懸掛的是一個個從楚人屍體上砍下的腦袋,正在清理點數,統一交給軍法官記錄。
趙佗站在土臺上,依舊看著遠方的戰場上秦軍清理收斂的場景。
“此戰我軍傷亡約五千左右,斬殺楚人當有六七千,俘虜一萬餘人。”
耳邊傳來涉間的彙報,這是軍法吏在這短時間內的大概估計,具體的數目要稍後兩日才能統計出來,不過想來也差不了多少。
“傷亡五千……”